除了这句她想不出别的话,总觉得不大对劲,她拢共见过公主两次还是远远的看一眼,便是秦仲渊的名声大,她一个公主怎么想见一个商贾妇人,听着又不像是客套话,公主何等尊贵用不着和她一个商贾客套。
林锦瑶面上恭敬笑容得体,在看姑母神色如常,又过来两个夫人一同陪公主说话,林锦瑶默默的跟在后面听着,兴许是她见的贵人太少想多了,贵人都是这么和蔼?
随着宴席的开始,还是那一套流程,不同的是林锦瑶这次的座位靠前很多,说是挨着长公主也不为过,中间只隔了三个人而已,便是姑母都在她对面的下一位,大姐和段请雪就更远了,几乎看不见。
上次来她可是坐末端的,长公主的五官都只看个大概,这次长公主额间的花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还真是不一样了。
可她谁都不熟,只和旁人偶尔视线相撞笑一下,哎,不来认为不合群摆架子,来了又寡然无味,看那些夫人乐此不疲的四处交际欢谈,林锦瑶真心佩服她们,同时更觉秦仲渊的好,她就不用像这些夫人一样去各处交际费心人情上的事情。
等宴席结束后,林锦瑶惊奇的发现这次宴席竟然都开口说话了,悄声问姑母为什么,姑母扫了眼周围,“仲渊没给你说?”
林锦瑶摇摇头,秦芷等旁边的人走远一些,压低声音道,“辽东那边可能打起来了。”
“什么?”要打仗了么?
“上面有意挑一个皇子去平乱,比较复杂。”
林锦瑶见又有人过来便不在问,两人说起了别的,出了公主府上了各自马车,到家发现秦仲渊不在家,说好的他在家陪孩子玩儿呢。
“去问问二爷去哪了?”
话音刚落,便见秦仲渊进了院子,后面还跟着三个半大孩子,在一看,林锦瑶惊讶的小跑走过去,“你们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让人捎个信儿呢!路上累不累,饿不饿,快进屋!谁陪你们一起来的,只你们三个吗?”
三个小少年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看向秦仲渊,秦仲渊端起茶杯喝一口,“你们自己说。”
秦叔瑞觉得自己大他们两个月,便站出来道,“嫂嫂莫急,是跟二哥船队来的,一路上都有人照顾,安全是无碍的,只是没提前来信告知实属不该,瑞儿给嫂嫂赔礼了。”
林锦瑶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是担心你们,跟着船队一起来的话那就放心了,快喝口歇歇。”
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你们两个呢?不准备说话了?”
林锦行和林锦钰低眉搭眼的抿着嘴,眼里却是压不住的笑意,两人互相使眼色让对方先说,二姐现在气势也太足了,活脱脱富贵人家的当家主母,比在双河县还要厉害的样子,最终林锦行坐直身子恭敬回道。
“没提前给姐姐捎信儿是我们的错,下次不会了,还请姐姐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林锦瑶担心归担心,两年不见确实也想他们了,笑道,“跟着船队来是可以的,其他就不行,你们还小万一碰上坏人就完了,以后你们三个切莫如此唐突,真跑丢了找都找不到你们。”
“知道了二嫂!”
“知道了姐姐!”
林锦瑶拉着他们又说了一会儿,丫鬟来说热水饭菜都备好了,才让他们去洗洗换身衣裳出来用饭。
秦仲渊趁着这个功夫给林锦瑶道,“你就不问问他们为何这个时候来?”
“为何?”
林锦瑶想了下确实不对,“他们被书院除名了?不对啊,瑞儿深得山长夫子的欢心,怎么会除名?”
秦仲渊摇摇头,“你想不到的,我都没想到他们竟能有如此造化。”
“什么造化?”
“省城这边的国子监招收学子时,他们三个成绩优异被破格录取!”
林锦瑶讶然,怎么可能?
“会不会弄错了,瑞儿能进我是知道的,锦行和锦钰怎么可能呢?他们便是快马加鞭追上去短短两年怎么可能被国子监破格招收?!”
秦仲渊苦笑,“看吧,你都不信。”
林锦瑶察觉话里的不对劲,在公主府那种疑惑又冒了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事儿,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树大招风,咱们生意铺的太大了。”
林锦瑶后背猛然一阵凉意,“我今日去公主府也觉得不对劲,公主说早就想见见我,她怎么会想见我呢?她可是公主啊,而且今日宴席我的座位离公主只隔三个人,并且用膳时夫人们这次竟然都开口说话了,上次他们都不吭声很是安静。”
林锦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觉得这些变化凑在一起让她感到不安。
“对了,姑母告诉我说辽东要打仗了?说是夫人们的变化和辽东打仗有关系。”
秦仲渊叹口气,“皇上想挑一个皇子去历练,辽东那边有些棘手,打胜了回来就是功绩,打败了以后和那个位置就没啥缘分了,谁都没那个保障,想要功绩又怕输,看公主这架势怕不是六皇子想去试一试,他们两个都是姚贵妃所生,当年就因为公主比大皇子早出生一年占了个长字,皇后颇多怨言,这些年两人虽面上和气,私下却是不睦的。”
“皇后生的大皇子那不就是嫡子么?公主又不是皇子,长不长的有什么关系,都大皇子了,还有什么好怨的。”
“谁知道呢,可能心眼小吧。”
林锦要赞同的点点头,都皇后了还这般计较,“那公主这是想帮六皇子?所以借着宴会和各家后院打理好,然后在逐步伸手……她是想要银子?!”
林锦瑶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急的来回踱步,“太贼了,就说我一个商贾妇人,她一个尊贵公主想着见我干什么,还把我坐席位置安排那么近,我都怕那些夫人不乐意,原来是惦记上咱们家的银子了!怪不得那些夫人都当看不见似的,也是我蠢,姑母说打仗的时候我还没想到这一点,可不嘛,打仗不就得用银子么,国库若是没有或者不够,皇子不会也不方便拿自己的私银用,唯一的路子就是敲诈我们这些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