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山!我看你是想一辈子焊死在这个位置上是吧!”
赵远山看他动气赶紧放缓语气,从书桌后面走出来请他做到背倚上。
“堂兄莫急,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内子数年未回,趁着大家一起热闹,我便一同陪着去看望一二,结果碰上瑞儿上门提亲,我当时也觉惊讶,怎么和秦家扯上关系了呢?后找他来问,皆是缘分,就连秦仲渊都毫不知情,你说我上哪提前知道去?更谈不上提前告知你。”
赵远山看他还不是不信,便把两人相识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还有秦仲渊去官调查的结果,证明人家确实是缘分。
“你看这事儿弄得,真让人措手不及,给他们的贺礼都是在双河县现买的,满打满算从上门商量到成亲不过半月而已,我也是怕你不知,第一时间便让人快马加鞭给你送信回来。”
赵远山看了眼他的脸色,“若是你想去看看,为弟愿暂放公务陪堂兄走一趟。”
赵远堂又摆起他是他爹的架子,“不去了,既然成亲,总是要回来的,到时在看也一样!”
赵远山低头摸了摸鼻子没敢吭声,能拖一日是一日吧,实在不行去信让赵瑞自己给他爹说,这事要是自己说了那不得炸啊,但是又一想,他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说,日后他知道了,岂不是更生气?
“那个、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远堂看他没憋好屁的样子就来气,没好气道,“若是关于那逆子的你就说,不是你就憋着!”
赵远山很想翻个白眼,算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和他计较!
“就是瑞儿吧,可能是从小缺少长辈关爱,他成亲以后住在女方家里……”
“什么?他们不回来了?”
“大概是的。”
赵远堂看他样子觉得有事,“为何?”
“那个、就是吧,这个怎么说呢,我想想……”
赵远山暗骂赵瑞这个小崽子不地道,当时他也忘记问了,谁知他竟一字不提啊,这种事便是在润色也改变不了事实啊。
“不用想,直说!”
“就是瑞儿这孩子和旁人不同,他不太在乎名声这些东西你是知道的,商人嘛都重利,他只要高兴做什么都是正常啊,就像他说的他开心便是他得利……”
赵远堂抬手打断他,“你直说行不行?被在这吊我胃口!”一股奇怪又愤怒的念头慢慢升起,不对,他儿子不可能那么做的,又催促道,“你快说!”
“瑞儿以后住在秦家了。”
赵远山看着他,一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赵远堂实在震惊,又不愿相信,非要赵远山说出来才行。
“他入赘了,自愿的!”
赵远堂愣了两秒,霍然起身想要去干点什么,发现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气的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还是不解气,一脚把旁边的圆凳踢了出去。
“这个逆子!真是逆子啊!全然不顾他是赵家嫡子的身份!”
赵远山看向地面,他算哪门子赵家嫡子,你有当众告知谁?都是私下知道,明面上你可有提过还有一个长子?这会儿觉得没面子了,拿这个来压人说事,未免太恶心人了。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一点人伦孝道都没有!简直气煞我也!”
赵远山静静的看着他发好大一通火,才淡淡开口,“堂兄喝口茶消消气。”
他这一出声,赵远堂猛然想起入赘的正是他岳丈家,把对赵瑞的怒火一下转到了赵远山头上。
“入赘秦家,你敢说这事和你没关系?赵远山,你是不是早看我不顺眼了,想背后给我使绊子?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你明知道那是我长子,还这般做!”
赵远山无语的看着他,“堂兄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也是过完年看到他才知道的,人家已经谈好了,我能阻拦什么?你看我有那个本事阻拦内子侄女的亲事吗?还是赵瑞能听我的?我什么立场什么资格?你当这是处理公务,我辈分大就能发号施令了?”
“你这么说我,我向谁诉苦去!好在我及时给你来信了,赵瑞可有给你来信?当时我还想着他定然会同你说上一嘴,谁知道他提都没提!这孩子真是的,欠训斥!”
赵远堂也知这事他管不了,可心中无限怒火不知向谁发,对,还有秦仲渊,他身为兄长不可能管不了,他去找秦仲渊说理去!
赵远山看他表情一变拂袖而去,顿觉不妙赶忙起身去追,“你去哪?”
“去找姓秦的!你管不住,他总能管的着吧!一家子把我儿诓骗成上门女婿,他们好大的狗胆!”
赵远山连忙拽着,“堂兄,这事他也不知道,他是不同意的,奈何瑞儿和秦三老爷谈妥,我等说话没用啊!”
“哼!我就不信他没出把力,之前他和瑞儿有过节,指不定乐见其成呢!”
赵远山吸口气,“过节早就消除了,都过了好几年了,谁还记着那些事啊,瑞儿当初不也告诉你他就是贪玩才针对秦仲渊的么,他们两人都不计较,现又成了内兄关系,你去闹一通能改变什么?”
赵远堂用力揪出袖子,“那你不用管!”
出门轿子也没坐,直接骑马朝着城西秦家奔,赵远山怕出事,跟着骑马追上去,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秦家门口。
赵远堂下马就喊秦仲渊,赵远山在后面听的只想掩面,缰绳扔给门房快速跟进去。
“你小声些,让人听见笑话。”
“哼,我怕什么笑话,他们都不怕!”
门房是认识两人的,看架势不对,忙使眼色让下人去通风报信,很快秦仲渊便知两人来了,心中对此很是淡然,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比预想中的晚了两日。
赵远堂气哼哼的被人带到中堂,秦仲渊起身笑迎,“赵大人驾临寒舍,使其蓬荜生辉,里面请!”
又对后面的赵元山拱手见礼,两人交换目光都了然于心。
“大人请坐,得知大人来,特意让人备了上等的云雾茶。”
赵远堂冷哼一声,根本不接这个好意,又看赵远山一眼,赵远山无辜的看着他随后微微低头,好嘛,他儿子入赘,自己成半个罪人了,他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