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府上的大小姐吧?”
平王府的管事审视着三娘,话虽说的客气,可神态却嚣张不已,背着手口气阴凉,“小姐年纪小不知事,小的就不得不提醒小姐一句了,小娘子乖乖待在家里就好了,外面的事还是少掺和,免得给家里惹祸!”
三娘给坐在上首的独孤恒一个眼神询问他自己可不可以骂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同样用睥睨的眼神回敬对方,“不知管事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我有做错的地方,只有长辈教训,也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骂道我头上,你家主子见了本小姐还要行礼问安,倒不知平王府上一个管事比主子还要尊贵了,哪天有功夫我倒是要去问问平王殿下,是不是离开了兰山书院,就可以不把我这个曾经的夫子放在眼里了!”
平王当初在书院的时候还被她怼的一楞一楞的,他一个平王府的奴才还敢训斥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小的是奉了殿下的命令来的,可不是自作主张!”这个罪名他可不担,比平王还尊贵,他要上天啊!
难怪平王殿下听说对方是孟三娘的时候,表情凝重,原来这是快难啃的骨头啊,但若是他完成殿下的交代,岂不是立功了!
思及此,管事不但没有被吓着,反而蠢蠢欲动。
“平王的命令?他命令你做什么,让你来阴阳怪气的骂我一顿?”
“小姐误会了,殿下最是仁善孝义,即便小姐你不是书院的夫子了,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管事当然不会给对方留下话柄,忙否认,“这事和小姐说没用,小的不过是为了两府的往来所以多嘴劝说了一下,若是小姐不喜,那就当小的多嘴了吧,国公爷,这事您怎么看,殿下还等着小的去回信!”
“到底是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都没说你上来就一通指责,怎么以为我们安国公府好欺负,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了,我管你是什么人,就是平王亲自来了我也一样要问个清楚,不然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指着我的鼻子骂一通了!”
三娘猛地提高嗓音,倒在独孤恒面前,根本就不给管事质问独孤恒的机会,三娘也是真的生气了,什么东西,不过是平王府的一个奴才也敢对她爹指着鼻子,懒得和你计较,你还真将自己当盘菜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简直是毫无女子该有的规矩……”
“我有没有规矩轮不到你个奴才操心,赶紧的,说是什么事,不然我就赶人了!”
三娘打断管事的话,这家伙一口一个规矩,不愧是平王府里出来的人,三娘懒得和对方打嘴仗,若是她猜得没错,对方应该是为了她在进京前抓的那伙人,这么一想就解释了为何崔家都打了招呼了人还能放出来,合着是有平王和镇国公做靠山呀!
她要确认这事,若是真的是平王的人,那对方再一次逃脱惩罚的可能性很大,顺天府尹那个圆滑的家伙可不会得罪平王。
“哼,小姐的记性可真是让人佩服,今天刚做的事情,现在就不记得了,你将我平王府的人送进了顺天府,还诬陷对方是歹徒的时候想必胆子也这么大吧!”
管事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忙将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然后就昂着脖子看着对方,等着对方诚惶诚恐的认错,他也不想醒,刚刚人家就敢怼的他说不出来,难不成还会怕他。
“有没有罪要等府尹大人审问以后才知道,你说没罪就没罪了啊,你是府尹大人吗?”
原来真的是平王的人,知道了结果反而不担忧了,三娘施施然坐下,脑子里迅速想着法子,该怎么才能让府尹不敢徇私。
“小姐是在和小的开玩笑吗?”
管事气得脸色紫青,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识相的就该立马将此事抹平,诚惶诚恐的给平王赔礼道歉,巴结讨好他让他在殿下面前说好话才对,可这女人竟然还敢讽刺他,他要是能直接找顺天府尹还会来找她吗,过了明路虽然也不怕,可麻烦啊,直接从源头掐灭多好,只要孟三娘不告了,那谁会追究!
本来以为是一趟邀功的事情,可谁想碰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让他心力交瘁,不得已只好将话说的清楚明白了,“小姐,这事事关我平王府的面子,希望小姐能够揭过此事,殿下也会感激小姐的大度的!”
“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啊最是小心眼了,所以得罪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对方,何况那伙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放过他们,那谁放过被他们残害的无辜百姓,若是平王有意见,那你告诉他,大不了我们公堂上对簿,要不然就去陛下面前说过是非黑白,平王是陛下的孩子,天下百姓就不是陛下的子民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陛下的土地上发生这种骇人听闻之事,我不相信陛下会无动于衷!”
“你,你好大的胆子!”管事双唇颤抖,半响憋出一句话来。
“没办法,天生的胆子大,不过也比不过你家王爷!”
“放肆!”
“朕看你才是放肆!”
冷不丁书房外传来的一句话让书房里陷入了死寂,三娘鼓着腮帮子,将到了嘴里的国骂咽回去了,扭头瞪大了眼看着从外大踏步进来的乾元帝,他身后两步跟着宣王和平王。
宣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倒是平王,双目喷火的盯着她,如不是顾忌着有乾元帝,估计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撕碎她了,当然吗,若是没有乾元帝,平王也不会这么生气。
“见过陛下,见过平王殿下、宣王殿下!”
独孤恒和三娘施礼,站在一边,乾元帝毫不客气的坐在刚刚独孤恒的位子上,龙目移到浑身发抖的管事身上,管事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陛下饶命,饶命……”
复读机模式。
“哦,你倒是说说让朕绕你什么?”
乾元帝凉凉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