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便不再强求,坐在两人五步远的地方,见萧慎安没有大碍,这才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出口的?”
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看着周围的环境,应该已经出了牡丹园了,周围有田地,但却没有人烟,应该是在庄子周围的离村庄不远的地方,问题是萧慎安怎么知道的。
三娘闻言也觑着萧慎安。
萧慎安眼帘低垂,没看任何人,声音有些低迷,不知是还没恢复还是心情低落。
‘“这牡丹园原本是我父亲的庄子,小时候我曾经来这里玩过,那时贪玩,这出口是无意中发现的!”
三娘“呀”了一声,瞪了眼二王子,紧张的盯着萧慎安,竟然是曜太子的私产,她还邀请他一起来玩,不啻于往对方伤口上撒盐,真是该死。
张张嘴,抱歉的话却说不出来,倒不是脸皮薄,而是一旦她开口,不过是伤上加伤罢了。
二王子显然也是知道萧慎安身世大的,闻言便有些讪讪的,但他也不会安慰人,只得生硬的转移话题,“你知道先生,就是跟在我身边的那人的下落吗?”
“哦,”萧慎安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其实他没有那么容易失落,难过的日子早就过去了,“我本来听说三娘出事了就往林子里去了,但刚进了边缘就遇到了伏击,我,我一人敌不过对方,又因为从金晶晶口中知道了你们掉落的地方,猜测应该就是那处断崖,知道从旁的地方也可以进去,我就没有多停留,直接避开守卫,出了庄子,至于跟在你身边的那位,我也没见过!”
二王子不禁站起来了,在原地焦急的走了几步,“不行,我要赶紧回去,先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我,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萧慎安抬抬眼皮,“你想多了,他不会有事!”
十年前他尚且年轻的时候都能躲过皇帝的清洗,还改名换姓跑到高洺混的风生水起的,如今难道还能栽在武阳公主手上!
“你知道什么,合着不是你先生你不担心是吧!”二王子怒视着萧慎安,显然对萧慎安的态度很不满。
三娘忙劝阻,“别着急,你如今着急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我们先想法子回帝都。”
“我要去牡丹园找先生,你们贪生怕死可以回帝都,我是不会丢下先生不管的!”二王子脸拉得老长,对三娘也没了好脸色,冷哼一声扭头就要走。
三娘无语,捅捅似笑非笑的萧慎安。努努嘴示意他解释一下。
萧慎安垂头看了眼手臂上的纤细食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再抬头时神情不自觉温和下来了,扬声喊着已经走出十几步的人,“且慢!你到底想不想救你家先生了?”
二王子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带着郁闷,“我当然要救他了,不然我回去做什么!”
“若是你真的想救他就跟我们一去回帝都!”
“什么意思?”
二王子终于扭头了,双目灼灼盯着萧慎安,他在兰山书院半年不是白待的的,且又有孟曦阳从旁教导,虽然天生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但不代表他一点都不懂。
萧慎安施施然从地上站起来,顺便将三娘扶起来,对上二王子焦急地眼神,这才慢吞吞的说道:“你们遇险是在未时,可如今都是夜间了都没人去营救,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牡丹宴邀请的都是帝都权贵的儿女,武阳公主怎么可能不做好安全防备,刺客是如何从防卫森严的牡丹宴外进来的,又是为何脱了这么长时间没人管你们,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想不到不合常理的地方,若是我这么说了你还要回去,那悉听尊便,我看在你在崖底照顾三娘的份上会替你收尸,也让你死的安心!”
二王子不动了,垂头站在原地,半响抬头,默默跟在萧慎安和三娘身后。
三娘听到脚步声,要往后转头,被萧慎安扭回去了,柔声问道:“要不要我背你?”
“不,不用!”三娘舌头一僵,差点打结,纠结的看着对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不知要是她这会要求萧慎安松手,会不会被认为是忘恩负义,可是,这动作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但萧慎安没给她机会,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头毛驴,然后让三娘坐上去,自己拉着缰绳走在前面,让二王子走在后面。三人往帝都赶去。
帝都早就炸成锅了!
文慧郡主左等右等也没等来武阳公主所谓的护卫,因为实在担心萧慎安,直接离开了牡丹园往帝都去搬救兵了。
武阳公主也没拦着对方,嘴角噙着笑,等文慧郡主走了一刻钟后,侍卫们才姗姗来迟。
然后就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等他们搜索了一圈,确定林子里已经没有刺客时,此时天色已黑,众人本来打猎就累了一天,又因为刺客担惊受怕,一听没了刺客,纷纷要回房间休息,至于高洺二王子,反正他们在这里等着也帮不上忙,让侍卫接着搜救好了。
遂众人心安理得的回去了。
而半夜的时候,牡丹宴又经历一次动荡。
有大批人马往牡丹宴赶来,听到手下报道的时候,武阳公主也有些心惊,众人担心是刺客去而复返,顿时也睡不着了,纷纷寻到武阳公主休息的魏紫阁,这里是整个山庄守卫最严密的地方,还能有点安全感。
等人马到了,才发现不是刺客,而是安国公带着禁卫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到了,说的冠冕堂皇听闻公主出事,所以特意赶来救援,但下一句立马就询问起金晶晶和李志来,然后就带着人往林子里赶去了,众人顿时知道了这是冲着救人去的,这才想起,除了高洺二王子,独孤恒的女儿也一起掉下断崖了!
待安国公带着人走了,众人也睡不着了,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话题无不围绕着掉下去的三娘和二王子打转,话里话外的暧昧意味很明显。
武阳公主听了众人的议论本来应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慌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