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鹰钩鼻的男子站在独孤恒身后,独孤恒虽然长着一张桃花脸,但他身形高大,那男子完全被独孤恒遮住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
听他的话音,三娘判断出对方的身份,这应该就是宁远侯了。
单拎出来也是个美男子,属于坚毅果敢的类型,但和独孤恒放在一起,呵呵~~
宁远侯的目光放在三娘身上,眸光深邃,竟让三娘一时分辨不出对方的态度,似乎是厌恶,又似乎是遗憾,还有点憎恨和愤怒以及隐隐的失望,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三娘蹙眉,还没等她想明白,赵氏已经喊冤了。
“大哥,你来的正好,你给我评评理,哪家嫡母教训小辈还有敢动手的,这是大不孝,我身为安国公府的主母,难道还没资格惩罚一个不孝的东西了!”
宁远侯当然要支持自己妹子,立马迎合,“你做得对!”
有了兄长撑腰,赵氏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腰板挺得笔直。
“我可没听说哪家的主母教训人要用到死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深仇大恨!”
萧慎安慢悠悠的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氏。
赵氏脸一沉。
宁远侯替她开口了,“这是安国公府的家事,萧公子管得太宽了!”
语气高高在上,口吻不乏教训,在宁远侯眼中,萧慎安不过是个蝼蚁罢了,他一只手就能碾死,宁远侯根本没将人看在眼里。
“既然知道是安国公府的家事,似乎您也不姓独孤吧,莫不是您想改姓了,哎呀这可不好,背弃祖宗可不是君子所为,要被人嘲笑的,爹爹为人正直,可不能为了某些人被误解,您还是打消念头吧!”
三娘不紧不慢的开口,斜着眼睛挑眉睨着宁远侯,欺负小安,也不看看他是谁罩的。
宁远侯要是听不出来对方是拐弯抹角的骂他多管闲事就不是在迄立朝堂的一方势力了。
眯眼盯着三娘,宁远侯不语,和一个女子争论那是在自降身份。
他给赵氏使了个眼色,赵氏劈头盖脸就骂人,“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顶撞长辈,目无礼法,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我娘只教我要恩怨分明,自强自立,千万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免得被人轻贱!”
三娘毫不客气的顶上,看着赵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别说,还真的挺开心的。
“好了,都别吵了!”
独孤恒在赵氏爆发前出声,斜睨着宁远侯,“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给本公解释一下。”
宁远侯双手背在身后,视线冰冷的对着三娘。
赵氏抢先,“梦然一片好心,怕她因为被禁足伤心特意来看望她,可谁知孟三娘妒忌梦然,想要对梦然下手,我看到了,本来想和对方好声好气的,可孟三娘却对我无礼,还要伤害梦然,我只好出手教训她一下了。”
直接将整件事来了个大翻盘。
好在独孤恒是个好爹,不会发生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事情,对赵氏的说辞不置可否,看着三娘,“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独孤梦然莫名其妙跑来我的院子要打我,要不是身边的下人忠心护主,指不定现在已经被毁容了,夫人来了之后什么都不问就让暗卫直接对我下死手,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算是刑部定罪还有有人证物证还允许犯人自辩呢,夫人倒是好大的面子,比刑部还要厉害,比国法还要有礼!”
“你胡说!”赵氏咬牙切齿,看着孟三娘的眼神渐渐有些空洞,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面对着那个女人毫无招架之力。
她心里着急,偏偏说不出什么有利的反驳。
宁远侯蹙眉,轻咳了一声,提醒赵氏回神,这个妹妹,这么多年了就没有长进。
赵氏依然沉浸在回忆中。
独孤恒摸着下巴,“既然你们各说各的,那就要证据了!”
萧慎安跳出来,“我能证明,我刚来的时候,三娘被人拿剑指着,差点就一剑砍下了脑袋,你们看她脸上的伤口,就是躲避的时候被划伤的,可见对方出手狠辣,是想要人性命,若只是小小的教训,何至于此!”
说着萧慎安将三娘一直捂着脸的手扒下来,让众人看清楚。
独孤恒视线落在三娘的脸上,也顾不得旁的了,“来人,快找去太医院!”
三娘摇头,“不用麻烦,还是先将此事说清楚吧。”
她想借此震慑住赵氏和独孤梦然,免得总是被找麻烦,她可没有空闲和心情陪着对方玩这种宅斗游戏,如果能通过此事抓着对方的把柄,以后安分点也算是不枉她差点毁容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萧公子都作证了,事情还不清楚吗, 赵氏,你回去准备梦然的婚礼,没事就不要来不疑院了!”
独孤恒直接下结论,吩咐下人赶紧去请太医,三娘放心,他可不放心,女子的脸容不得一点轻忽,三娘不懂事,他可要看着点。
“什么婚礼?”宁远侯不同意了,独孤梦然虽然比不上独孤嫣然,但出身正统,日后的结亲对象也是要慎重考虑的,独孤恒一句话就将人婚配了,岂不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独孤恒睨着宁远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身为梦然的亲父,做主她的婚事,难道还要请示宁远侯吗?”
在这件事上,独孤恒有天然的优势,不论他做什么,旁人都没有置琢的余地,除了赵氏能反对一二,但妻以夫为天,赵氏没有独孤恒的权利大。
宁远侯一噎,却无法反驳,径直走到赵氏身边,“你给我醒醒,梦然都要被人卖了!”
赵氏终于从回忆中走出来,愣愣的看着宁远侯,宁远侯重复了一遍独孤恒的话,赵氏气得脸色潮红,眼神有些疯狂,“什么婚礼,我不同意!”
“我已经同意了,沈家明天就会让冰人上门,若是你身体不适,可以让母亲代劳。”
独孤恒语气冰冷。
赵氏浑身一颤,“沈家?!”
宁远侯蹙眉,“哪个沈家?”
他脑海里回想着朝中权贵,扒拉出姓沈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