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梦然已经被解禁了,因为她主动去找独孤恒表了决心,独孤恒也不欲多管她,只要对方老老实实的待着,他就没什么要求了,便解了独孤梦然的禁足,只赵氏还依然在禁足中。
“母亲,孟三娘要回青木县了?!”
独孤梦然兴奋的看着赵氏,确定道。
“是呀,”赵氏也很兴奋,“那贱人总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多余的,选择回去,免得在府里碍眼,年节的时候族人亲友来往频繁,她一个弃女还好意思待在府里!”
独孤梦然眼珠转了转,审视着赵氏身边的人,赵氏虽然智商比较感人,但也不是完全的傻子,“你用看了,如今我身边剩的都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直接说!”
独孤梦然微微一笑,“母亲,你想不想让孟三娘永远都回不来?”
赵氏神色凝重,警告的盯着独孤梦然,“你别想了,你父亲派了侍卫给她!”
她在孟三娘的事情上接连受挫,折损了不少人手,更是将昌平大长公主在兰山书院的人手都折损了,如今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独孤梦然挑眉笑得阴冷,“以前我们失手是因为错估了孟三娘的实力,我知道江湖上有专门做这种生意的门派,只认银子不认人,到时候出了事也只能他们头上,和我们没关系!”
赵氏有些心动,也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独孤梦然嘴角不屑的翘起,“沈庭因为出身低微,倒是和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沈家从各处运送药材自然是要雇佣镖局护送,那些人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认识,我也是从沈庭那里听说的,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完全置身事外,母亲,这是最好的机会,难道你要眼看着孟三娘一点点夺走父亲的宠爱,如今父亲就能为了她将我嫁给商家子,以后还不知会做什么什么事来!”
赵氏被独孤梦然说动了,“真的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她最担心的是牵连她。
“这是自然,我听沈庭说过,江湖上有个门派叫天煞门的,从来都管雇主是谁,宁肯死也不会泄露雇主的一点消息,我们就找他们!”
……
三娘和花小染坐在船上,一路南行。
有了清宵,这段路程比三娘想象的还要轻松。
清宵总是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舒适安全,不像三娘来帝都的时候跟着的商队,经常在野外露宿。
花小染羡慕的看着三娘,“我都想抢了清宵了!”
“你移情别恋了,不喜欢你家蓝先生了!”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让清宵做我家的护卫!”花小染怒视三娘,转而又因为提起蓝恭义而萎靡了,“你说蓝先生他是怎么想的啊,你和小安那么熟,他有没有提起过蓝先生对我的看法?”
三娘语塞,迎着花小染期待的眼神摇头,“没有!”
花小染叹口气,缩在一角不吱声了。
三娘心虚,其实萧慎安还真提过,明显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不知该怎么劝说花小染,她自己还没处理好和萧慎安的事情呢!
想了想,三娘试探道:“小染,假设啊,我是说假设,如果蓝先生对你无意,你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死缠烂打了,只要他没有订婚,我就不回府放弃!”反正现在蓝恭义对她也没意思,她还不是一样厚着脸皮凑上去了。
“……可是,你可以选择放弃啊,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花小染斜眼,“可我就是喜欢他!三娘,是不是萧慎安和你说过什么,没关系,你告诉我好了,我不怕!”
“呃,就是说他舅舅似乎不是很热衷婚事!”
三娘委婉道。
花小染却没有领略到三娘的婉转,反而信心满满,“那就说我还有机会,我守在他身边等他对婚事有兴趣的时候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三娘!”
说着喜滋滋的坐在一旁开始想念蓝恭义了。
三娘抽抽嘴角,难得被噎着了……
她们已经赶了十天的路了,再有一天就能到青木县了,三娘和花小染都很兴奋,跑到甲板上看风景,虽然许多天前就看腻了,但马上就要到家乡了,还是会觉得兴奋。
清宵摊着一张脸站在船头,阴云沉沉的天空从头顶压上来,不知为何,心底突然一悸,他扭头环视周围。
大小姐和花小染在甲板上聊天,护卫和丫环各司其职,船夫也没有任何异常,是他多心了?!
不,清宵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多次随着独孤恒出生入死,反而更相信这种直觉。
清宵站了一会儿,就去找青水了,别看青水是个小丫头,清宵心里却清楚这丫头的实力,如今两人一起保护大小姐南下,往日的恩怨可以先放下,万一大小姐出了意外,岂不是对不起主子的托付。
青水看到清宵的脸,暗暗翻了个白眼,低头接着做点心,装作没看到清宵,这几天在船上小姐的胃口明显不好,青水就想着亲自动手做点东西,不然看着小姐一天天瘦下去,她都心疼了。
“咳!”
清宵咳了一声。
青水依然没抬头。
清宵无奈的叹口气,只得主动开口,“我觉得不对劲,刚刚突然有股危机感,但观察了一阵后没发现问题,你曾经在南边待过,对这里比较熟悉,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人物和势力?”
青水终于抬头了,蹙眉想了想,“国公爷应该都提前打过招呼了,按说那些势力收到消息也不会动手,但也不一定,宁远侯有一位族人是折冲都尉,前面一片就是他的地盘了,但他应该不会这么傻吧,真在他的地盘出事岂不是等于和国公爷撕破脸?”
“这个世上,傻子总是比聪明人多,打起精神来,我总感觉前面会出事!”
青水嘟嘴,这混蛋,看着面瘫以为是个嘴笨的,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这张嘴又对毒,她就领教过,知道自己打嘴仗不是对方的对手,且对方虽然嘴毒心黑,可本事也是真的,他既然说有危险,就不能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