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发擦干,不然会感冒的。”靳南风看着苏瑜有些无奈道,这不知道她长这么大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苏瑜“噢”了一声就往返回浴室里找吹风机了,吹风机尘封已久,终于在这一刻得以重见天日了。
靳南风的裤脚刚刚被雨水溅湿,下面一截的颜色明显要比上面深上许多,还带着星星点点的泥水。靳南风抬手抽了几张纸巾,一点一点认真的摁在布料上,吸干水分,拭去泥水,刚把纸巾团成团就听到了苏瑜在浴室里低呼声,吹风机响动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靳南风起身大步的朝浴室走去,浴室的门没有关了,所以靳南风能一眼就把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苏瑜看到靳南风进来,声音有些低,还带着一点点的小尴尬“头发卷里面了。”吹个头发都能吹出个意外的也没有谁了。
苏瑜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经很久没有剪过来了,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要到了腰部的位置,她寻思着得找个机会把头发剪短一下,这样子洗头绑头发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靳南风把吹风机的插头给拔了,然后又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
“你先坐在马桶盖上面,我帮你打头发弄出来了。”
苏瑜听了靳南风的话,坐了上去,这浴室平时苏瑜呆的时候感觉挺大的,但是靳南风进来之后,就感道空间过分的狭小。
苏瑜坐下来就是到靳南风腹部的位置,现在浴室里还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潮气与沐浴液混合的味道,但一凑近靳南风更多的是他身上的那一股柠檬香,这让苏瑜的脑袋也变得晕乎乎了起来。
苏瑜忍不住悄悄的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靳南风,靳南风的脸实在称的上是完美,每一个五官组合在他身上都显得恰到好处,加上这清晰无比的下颌线,确实长了一副好皮相。
靳南风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长的好看,虽然她见过的男人不算多,但唯此一个靳南风就让她惊艳了。
靳南风小心翼翼的把苏瑜的头发和吹风机分离,头发太长卷的有些深,他尽量不然吹风机牵扯到头皮。
“要是不好弄,就直接剪了吧。”冬天戴帽子样一样别人应该也看不出来什么的。
“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中最不讲究的一个。”靳南风忍俊不禁,那有女孩子会这样子对待自己的头发,不说别的女人,就连他那几个姐姐也是惜发如命,什么对头发又好处的,不论价格多少,付出的时间精力多少也都二话不说的全部来一套。
“所以就是我过的太糙了”苏瑜吐了吐舌/头。
“没有,就好像是有的人活的比较精致,有的人活的比较随意一些而已。”靳南风一点一点把头发拉扯出来,这也终于是完成了。
靳南风顺手那了放在一边的梳子,慢慢的一点一点梳下去,把刚刚弄掉的头发给放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面。这个姿势就好像把苏瑜圈到怀里面了一样,看上去暧mei无比,苏瑜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一小截,她现在无比的庆幸,这浴室的灯光是明黄色的,苏瑜抿了抿唇,这应该是看不出来吧……
靳南风将吹风机放好,嘱咐:“下一次用吹风机的时候不要靠那么近,离的远一点就好了。”
“嗯嗯。”苏瑜捂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脑袋晕乎乎的就走出了浴室,出来之后,她肩膀的力量就松懈了下来,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
……
苏瑜的公寓虽然说不是很大,但好歹也是一个三室一厅,靳南风要住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很快就到了十点多钟,苏瑜已经慢慢的有了困意,正在眼睛泛酸的打了一个哈欠,正好靳南风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经过靳南风的时候,苏瑜顺嘴的和他道了一声晚安就回主卧了去了。
靳南风擦着头发,听到此言也回了一句“晚安”,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到了后半夜,这雨下的确是越来越大,寒潮席卷而来,隔着窗户都能听到凛厉的寒风刮过。
苏瑜闭着眼睛,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脸颊上冷汗顺着她的下巴一路滑到了她的脖子,锁骨,最后在衣领处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深色的的小点。
苏瑜的手无意识的抓紧了被角,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的人是你。”
“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都砍手跺脚!”
“苏瑜我们把你当老大!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不……不是我……”
梦中的一片片鲜艳的红,和没有了手脚不断蠕动的四肢,还有各种凄厉刺耳的辱骂声仿佛就像烧红了的铁片一样烙在她的心里。苏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但无论她用近什么办法就走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一副看上去十分荒诞可怖的场景吞没,直到快没了呼吸。
“苏瑜醒醒!苏瑜!”细微的光亮中靳南风轻轻的用手拍打着苏瑜的脸颊,试图叫醒被噩梦魇住苏瑜。
靳南风睡眠浅,稍微又一点动静就能惊醒他,半夜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阵声响就把靳南风给惊醒了,他刚刚还以为是打雷的声音,没想到闪电还没落下的那一瞬间,他就确定了声音来源是苏瑜的间,他不放心的来苏瑜卧室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但是声音作明显变大了,他还听到了喊救命的字眼。
幸好苏瑜的房间门没有锁,用于停电了,靳南风只能用手机当做照明的工具,看到苏瑜的那一刻,靳南风的心仿佛都揪到了一起。
苏瑜展现出来了的是前所未有的害怕,无助,恐慌。靳南风没想到过这些字眼会和苏瑜挂上钩,比较苏瑜在人前展现出的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
苏瑜猛的一下张开了眼睛,头发凌乱,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了一样,喘着粗气,直愣愣目光散散的盯着天花板,知道指尖被重重的捏了一下,苏瑜才回过神来了,视线也转移在了靳南风的脸上。
“你……怎么在这里?”苏瑜感觉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仿佛没有了骨头支撑了一般,就连说话也是轻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