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倪天喻家门口,阿山就楼梯拐角的地方等着。其他五个人冒充楼下的人说她家漏水,敲开了倪天喻的家门。倪天喻一打开门,准备好的五个人就连忙上前把她控制住,拍下这五个人和她的照片,同时在她的手机里找到宁天羽父母的号码备用。
做好了这些,阿山才让倪天喻可以说话。
她看着眼前的阿山和陌生男人,显得有些惊慌的问:“你们是谁…”
阿山阴冷着脸说:“倪天喻小姐,你难道把我给忘了?”
倪天喻盯着阿山看了又看,应该是想起来了,“你是梁雨娟冒充富家女的时候她那个老公?”
“哼…”阿山冷笑着没回答。
倪天喻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说:“你们大半夜闯进我家里,想要做什么?”
阿山拿出晚上签好的协议,递到倪天喻面前,“天喻小姐,你欠辉煌的钱…怎么还没到账?”
“辉煌?”倪天喻有些莫名其妙,“辉煌的钱明天自然会落实,你着得这是哪门子的急。”
“可不是我着急。”阿山翻到还款日期那儿,“这白纸黑字可都写得清清楚楚,昨天凌晨12点以前归还。”
“什么12点?”倪天喻这才把协议接过来,左看右看好几眼说:“怎么会是12点?不都说好的用沙龙做抵押吗?”
阿山不阴不阳的说:“抱歉,我们只是正常催收欠款的,所以还希望你能配合…”
倪天喻肯定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毕竟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上面都是清清楚楚写好的。不过确实有她的签字,要怪也只能怪她被宁天羽满足过了头,最后签字的时候没能仔细的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这下她沉默了,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是不是梁雨娟动了手脚?”
“我说过,我只负责催款。”
“贱人!”倪天喻骂咧了一句,“就是她做的手脚,这钱我不认。”
“噢?看看,这下面您还签了字盖了手印儿呢”
倪天喻也就是平时嚣张一点,真的大半夜莫名被5个男人围在自己家里,她心里或多或少也是有点害怕的,“明天吧,港投不都说好了,明天派人来收购沙龙嘛?”
“呵呵。”阿山歪嘴笑笑,“恐怕是等不到明天了,港投欠我们的钱是今天到期,所以让我们来收了你这钱。你要知道,像我们都是做资金生意的,这晚一天的损失可不是笔小数字。而且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H市还没有我收不到的钱。”
阿山这话是半威胁半讲道理,一方面告诉倪天喻这钱是属于他来收,另一方面是告诉她其实他们是收债公司的。我相信没几个正经生意人,会不害怕收债公司的吧?都知道一旦被缠上,要不死可都会脱成皮的。
倪天喻显然也明白,“那你说个价,如果明天还得话会产生多少利息?我到时候照付给你们不就行了?”
“我刚说的话你是听不懂?你的钱现在已经逾期了,你必须在天亮之前想办法付给我们。”阿山提醒道:“你可以先想想,有没有可以先帮到你的朋友或者亲人。”
倪天喻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肖汐彤和梁雨娟是同一个人,而阿山也是和我有关系。再加上协议内容和她签字时发生了变化,再傻的人也能笃定就是我设计的圈套。另外晚上宁天羽想方设法的让她签协议,她完全可以以为是我和宁天羽一块儿设计的圈套。
阿山见她沉默不语,继续说:“倪天喻小姐,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你要知道我们哥儿几个,可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如果你不配合我们…”
倪天喻知道自己中了计,但面对这几个人也毫无办法:“钱我现在真没有…”
“你不是还有个有钱的公婆吗?你完全可以给他们去电话。”阿山步步逼近。
阿山说到这儿,倪天喻就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符合她和宁天羽的现状。我们俩先设计个圈套让她钻,然后逼迫她问宁天羽父母要钱,把她抓住和宁天羽能缓和的最后一根线脉给切断。
“我和我男友分手了,那是他父母的钱,我没权利去要。现在我只有沙龙,也只有等明天港投收了之后才有钱给你们。”倪天喻依旧不敢放手这根绳索,继续讨价还价道:“要不这样,沙龙的市价抵扣这些钱应该还能剩一些,到时候你们全部拿去,当做逾期的利息?”
“不行。”阿山凶道。
“那你们想要怎样?”
“要钱,天亮之前。”阿山指着身旁的几个人,又拿出刚才拍好的照片,“你放心,你这么漂亮我们一定不会舍得取你的命,我这些兄弟可都几十年没开过封呢…要是你不打电话,保不准我们会把照片发给他们,你觉得他们看到之后,你那些钱还能拿到吗?”
原本在倪天喻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的时候,就应该由我上楼和倪天喻见面,然后对她说些让她彻底信服和死心的话。
最后给她两条路走,要么陪这些人睡到港投收购完沙龙,要么给宁天羽父母要钱。
这两个选择,无疑都是要比她往死里逼的节奏,但如果她真的选了其中之一,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可是阿山考虑到不想让我出事,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给我电话,而是继续威逼道:“我希望你能想想清楚,我也不会是不讲信用的人。如果收到钱,我们立马就撤…”
阿山凶起来的时候,不会让人看到一点的希望,这点儿我是完全见识过的。
倪天喻心里应该也在纠结,长时间的沉默思索着不说话,等了许久也没能给出答案。
阿山看了下时间有些着急了,催促道:“现在是3点半,离天亮还有两个半小时,你要知道,对方接到电话后去银行打款,也是需要时间的。”
倪天喻又沉默了许久,忽然抬头趁阿山他们不注意,冲进阳台径直就跳了下去。阿山这才反应过来,真的是把她逼到跳楼了,连忙带着几个兄弟收拾了现场,下楼来找我。
听完阿山所说,我长嘘一口气。
虽然这样的结果是在计划之内,但真正听到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一惊,倪天喻真的宁愿选择了断自己,也不愿意选择和宁天羽及他家人了断关系。
如若不是她曾经对我的伤害,或许我还会感叹一番她是贞洁烈女。
阿山对我的这种保护让我感动,加之倪天喻已经跳楼的消息,就算我最后没能在她面前跋扈一次,我也觉得够了。
这样的结果,也是她自找的…
后排坐着的几个人,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么的沉重,其中一个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说:“早知道那娘们要跳,刚才还就真该把她上了。”
开车的男人说:“那你现在回去上还来得及,奸尸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
“你上过?”
“你他妈才上过,老子可还是喜欢听女人浪叫那声音。”
拿瓶子那男人趁机对阿山说:“嘉哥,要不咱找个地方快活快活吧?”
“行吧,一会儿我带你们找个地儿去。”
要说阿山当年跟着罗哥的时候,可没少干比这还严重的事情,而他此时确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家庭的牵绊,让他比以前更担心进去而失去了和梁颜的小日子。
不过今天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让他进去,虽说有胁迫的嫌疑,但倪天喻毕竟是自己跳的。我有些愧疚的安慰着说:“阿山哥,要是今晚的事出了问题,我不会让你…”
阿山打断我的话:“你别傻,就算出了事也是我去,反正那地方我也没少待。”
拿瓶子的男人说:“那娘们是自己跳下去的,能出什么事儿啊?咱都是带着手套穿着袜子进屋的,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开车的男人说:“是啊,好歹我们几兄弟也没对她做什么。咱啥都不知道,她自己跳的…”
他们的对话倒是惊醒了我,让我想想还觉得有些后怕。如若当初在设计计划的时候,我脑子稍微一动歪心,那么到现在事情肯定会变得更复杂。
我庆幸的安慰着阿山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安慰我自己,“也是…就算来调查也是属正常催款,是她自己受不了压力跳的。”
阿山接连吸了好几口烟,直到烟头都有些干瘪了,才把它丢出窗外。
从包里拿出我们事先准备好10万,严肃的说:“兄弟们,我阿嘉在这儿有件事想征求下你们的意见。大家放心,我也不是要为难大伙,如果你们不愿意,就当我阿嘉没说,该你们的我一分不会少。如果愿意,我阿嘉更是不会亏待大家。”
“什么事儿啊嘉哥?”开车的司机最先好奇的问。
“对啊嘉哥,别弄得这么严肃好不好?”
阿山顿了顿,说:“今天晚上,你们至始至终都只见过我一个人,是不是?”
我刚开始没明白阿山什么意思,稍回味了下才懂了他是在约定到时候去口供。但他们倒是一听就明白:“嘉哥你放心,咱弟兄几个谁也没见着。”
“谢谢兄弟。”阿山指指我,说:“你们认识她是谁吗?”
车上的五个人同时摇头,“不认识…连你也不认识。”
阿山拍了拍离他最近的男人,“真是我的好兄弟!到时候要是进去了,请一定记得。放心,顶多也就是进去问个话,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开车的男人说:“嘉哥,你可是太小看咱哥儿几个了。”
虽然以前在学校KTV的时候,接触过不少他们这样的人,但这算是我第一次和他们站在一个方向,让我感触颇深。他们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为了挣钱不要命,但他们还算是有情有义的,一直没开口的我说:“谢谢你们…我在这儿保证,大家如果被找去调查,我会按照每天一万的价格补偿给大家。要是真出了事,我也会尽最大的能力把你们保释出来。”
拿瓶子的男人见我和阿山都这么严肃,在一旁打趣的说:“别弄的像咱马上就要进去似的行不?那娘们是自己跳的,和咱没关系。”
开车的男人附和道:“就是…这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真进去了,我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出来的时候,能给我们找条路子走就行。”
“如果真的点儿背进去吃了几天国家粮,我说过一定不会亏待大家。”阿山说着,把手里的钱分发到每个人手上,每人两万。一边发一遍说:“谢谢兄弟,辛苦了。”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阿山并没有把我送回家,而是直接送去了辉煌,让我今天晚上睡在楼上的炮房。明天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别告诉任何人跟他们一块儿去了哪儿。
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意识到有多么的严重,觉得阿山这样有些过于杞人忧天。
不过阿山对于这些事情的处理比我多,我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睡到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