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这个总经理是不是形容虚设,毕竟几天都没在金鼎,怎么也要下去晃晃才行。
况且刚才叶子恒在汇报工作的时候也说过,今天晚上的走秀方式会第一次尝试大幅度的调整。看了下时间,我便起身去大厅,找了个还没人坐的珠帘卡包坐了下来。
台上应该是刚走完一场,周围的灯光一下暗了下来,几秒钟之后聚光灯对准后台出场的位置。只见4个女模同时光身赤脚走了出来。
我一愣,这个薛雯雯不是在胡闹嘛?怎么可以让女模这样出场!
不过定睛一看,原来是肉色的紧身衣,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没穿衣服。
这样的场景看的台下的人热血沸腾,舞台两边顿时花炮齐鸣,大致数了下至少4响。这样的刺激让台下人欲望一上脑,哪会管花炮价值几何。
我心里由衷的觉得这点子真是不错,虽然看起来是嗨了点,但通过台上模特的气质和独特的表演方式,也不会显得很俗,反而像是在拍摄宣传片。
台下的乱声,由一开始的狂热慢慢变得少了些温度。
这时舞台又开始变换着花样,上方放下一根威压,在其他模特的帮助下,其中一个女模特吊了起来。顿时,尖叫声、呐喊声又不绝于耳。
也许这样的表演,在平时看来又嗨又暴力,可是在演艺厅这个特别的氛围下,并没有显得让人那么恶心。我往客人方向扫视了一眼,甚至好多女客人都开始起身,借着酒劲摇晃着手里的手拍。因为道具,男模皮鞭甩到女模身上的时候,顿时就会有一条血迹显现出来。看着女模衣服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台下的观众也越来越激动,花炮声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
这是一种只属于夜场才有的疯狂……
我隐约感觉到肚子有点饿,想起晚上还没吃晚饭,在大厅转了圈看了看一切正常后,便琢磨着出门随便吃点东西。
在电梯门口碰到乔昆,正翻着手上的预约单,见我过去,他和其他的迎宾一块向我问好:“梁总,晚上好。”
我向两边的迎宾轻点了下头站在门口等着电梯,乔昆从后面走上前,站在我旁边和小声的说:“肖总,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说点事儿。”
我和乔昆的职位中间,还隔着大厅经理和叶子恒,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我当面回答他,而是直接转身往旁边的楼梯间走去。乔昆跟着我,到拐角来往人少的地方才开口道:“肖总,这几天怎么没见您来公司?”
“我有点私事处理,你说吧乔经理,找我什么有什么事儿?是不是和梁颜又...”每次乔昆在工作时间找我,我总是会不自禁的想到他是不是又和梁颜出了什么事儿。
乔昆笑着打断我:“是上次我把小凯打了的那事,这几天我一直听内疚,梁颜也老说我当时太冲动。我想找个机会向他道个歉,但他在金鼎碰到我,总是不理不睬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他说。梁颜又不愿意帮我打这个电话去约雷千千,所以想找你帮我约下他。”
“这个可以有。那你准备怎么道这个歉?你要知道,那天晚上你可是一酒瓶给人砸下去的。”
“我想和梁颜一块很诚意的请他们两口子吃个饭。”乔昆有点尴尬的用手碰了下鼻尖,“我现在也知道了,这完全是个误会。既然是误会,我还是希望把话说清楚,免得小凯心里觉得委屈了。”
乔昆能认识到这些,,我理应是要尽力帮他们消除隔阂才对,“行吧,那你准备约到什么时候?我等会找他们说说去。”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下午怎样?大家睡醒了,梁颜装修那边也忙得差不多。”乔昆说着又补充道:“为了让气氛缓和点,就在家里做饭吃吧,这样说起话来也方便。”
“行,那明天下午在我家吧。”我想小凯和雷千千跟乔昆的关系也就一般,如果要在家里做饭的话去我家应该会好一些,反正从过完年到现在,我家还冷冷清清的一点也不热闹。
乔昆见我答应,像是心里落下了什么:“那我明天中午买菜,我来下厨。”
“乔经理,我的定包在哪儿?”
远远的,听到有公关在那边大声的叫乔昆,“那肖总,就拜托你了,我先过去。”
“没问题,约好我再下来找你。”
在盛世金鼎门前的小吃店叫了碗馄饨,正专心的吃着。
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手里夹着烟,其中一个刚进门就大声咋呼着:“老板,一碗小份海味。”说着在我前面坐了下来,毫不避讳周围还有其他人,“昨晚男的还不错吧?我告诉你,那人是出了名还大方的主。”
在我身后应该是一对在商场上班,刚下班出来吃东西的情侣。
只听女人骂着男人:“看什么看?你也想去找啊?”
男人立马说:“那种女人,我嫌脏呢。”
这话像是被刚进来的女人听到,许是喝了点酒,毫不客气冲到男人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见自己和女朋友随口聊聊,这女人竟然蹬鼻子上了脸,也丝毫不胆怯的站起来:“我说你是卖的,怎么了?”
如果是这种情况发生在包间,一般都会隐忍下去。但在包间以外的地方,女人也不弱势把烟头丢到地上,叉着腰道:“关你毛事?由得你来议论吗?傻逼男人。”
眼见他们就要吵起来,我连忙结了账走出小店。
虽说那个女的也是过分,把自己的身份标注得那么明显,好像全世界都应该理解她尊重她。但从学校出来一只混迹夜场,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常人怎么评价夜场的女人。
心情莫名变得忧郁起来,虽然上次北哥说得没那么明显,原来在常人的眼里,真是夜场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印象,不管你是什么职位。
远远的看去步行街已经没有白天的喧闹了,看着四处闪烁的霓虹,人们停足于这些霓虹灯下,在灯红酒绿之中一点点迷失着自己。我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女人故事,但是知道每个女人身上,一定都有段或是难忘的情感或是无奈的抉择。
否则,谁又愿意心甘情愿的接受世人的指点,和贴在自己身上那个身份?
薛大哥的电话总是来的那么及时,或是在我困难的时候,或是在我心情忧郁的时候。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多愁善感影响他的心情,深呼吸调整了情绪,“好啊,薛大哥。”
“哈哈,听起来心情不错嘛。我和你北哥刚吃完饭没事儿做,准备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有时间接待我们吗?”薛大哥打趣道。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哈哈,这次的事情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和北哥呢,正好今天晚上就我来安排。”这次要不是薛大哥站出来,我想我可能还陷在阿兰的圈子里,草坪巷的事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回到金鼎安排好包间,我先坐进去点了酒水等他们。没过多久,薛大哥和北哥同时出现在包间里,薛大哥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哟,小娟,您亲自在这儿等呐?”
“哈哈,那我总不能让您来等我不是?”
薛大哥一落座,就关心着说:“草坪巷的事做完后,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我把服务员兑好的酒倒在杯子里,一一递到薛大哥和北哥面前,举杯道:“这件事,我真的特别感谢你们。什么也不说了,你们就是我的亲大哥。”说完,我仰头一饮而尽。
可是北哥不乐意了,端着杯子愣在面前,“小娟,今儿晚上咱们过来,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话的。要说感谢,这一杯酒可怎么够?”
薛大哥在一旁喝完酒,也不会像以前北哥说这话的时候,会站出来打断他,就端着空杯子笑盈盈的看着我们。
我一时有些尴尬,只得顺着话说:“那北哥,你想要怎么感谢?”
北哥诡异的指了指薛大哥,“以身相许怎么样?”
这话让我有些难堪,不过也知道北哥不是坏心,毕竟他不了解所有的事情嘛。于是装着生气的样子,“北哥,是不是今儿宫弈不在,没人能治得住你?你就开始乱说了?”
“哈哈哈...”薛大哥在一旁笑出了声音,“你还真别说,除了宫弈还真没人能制得住凯北。对了,宫弈上哪儿去了?”
“她在国外旅游,还得有一段时间才回来。”见薛大哥终于把话绕开,我撒起慌来也好不心虚,“要不,我问问雷千千上班没?要没上班让她上来陪陪你?”
“不要,我就喜欢当电灯泡。”
我尴尬的笑了笑,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说话。北哥爱怎么说怎么说,久了我不理会他自然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致。何况在青山的时候,我就已经以薛大哥女朋友的身份见过那么多人了。今晚的北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专一,坚决不要其他人来坐台。趁北哥专心唱歌的时候,我小声对薛大哥说:“薛大哥,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对于我的求助,薛大哥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觉得我能找他帮忙,是对他的信任也是他的荣幸一般,“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把我妈墓碑上被人刻了字的事从头到尾告诉了薛大哥,最后补充着说:“墓园方已经发给我监控资料,也看到了刻字那人的模样。只是...我没办法在青山去找这个人。”
“你能确定刻字人一定是青山的?如果能确定,有样貌找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从草坪巷回来,我就觉得除了我私生活方面的事,其他有的事情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薛大哥。他成熟稳重的性格,恰好是我极其缺乏的,而刻字这事单凭我口述,也不一定能说清楚,“这样,我现在回办公室把视频资料拷下来,再到包间里放出来你和北哥也看看,到时候一块帮我分析分析?”
“行,要确定下来的话,我让凯北今晚就把资料传回青山。”
有薛大哥的承诺,我连忙跑回办公室,把资料拷到U盘再拿回包间。在服务员的帮助下直接插到屏幕上,开始重复播放我下午看过的内容。薛大哥和北哥看完之后,都有和我一样的猜测,觉得八九不离十这人就是青山本地人。
“凯北,你拍下照片传回来,让他们先去查查看呢?要是不行,看看有没有办法在户籍系统里进行人脸识别。”
“好。”北哥说着,把画面倒退在中年人进门的时候,用手机拍下屏幕上能看人脸的画面,及时传回青山让他手下的人尽快查一下。
“这下该放心了吧?”薛大哥见我比看视频时稍微放松了些,“要是快的话,明天就应该能有消息。”
我连忙端起酒杯站到他和北哥的面前,“谢谢...”
北哥借着酒劲靠在沙发上,装的可怜的说:“小娟...你光用酒谢肯定是不行的,宫弈什么时候回来?你看北哥帮了你这么多的份上,等她回来,你帮帮北哥撮合撮合?”
就算我不看好他们俩,但此时也不能拒绝,抑制住宫弈消失的忐忑,答应道:“没问题,等宫弈回来,我就在她面前说尽你的好话。”
因为北哥一直在开玩笑,原本想要劝薛大哥不喝酒也只好作罢,把他和北哥一视同仁的对待,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就这样,我们三个人也喝了不少,到凌晨的时候薛大哥执意买了单就带着北哥先回去了。
虽然我喝了不少,但我记得乔昆给我说的事。看了下时间雷千千也差不多下台了,给她去了电话告诉她明天中午在我家吃饭的事,让她顺便把小凯也戴上。为了不让小凯有拒绝的理由,我特意没有告诉她明天这局是乔昆为了道歉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