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你要赴职?”他问,明知善良的她绝不会牵连温家人,但他还是问了。
“是的。”凤鸮鸮叹息道,“本以为走了就好了,谁知皇帝拿温家人性命要挟,我虽恨他们,但也留恋那个家。”
“你可知,一旦你再次出现,从此便不好恢复女儿身,否则就是欺君之罪,照样株连九族。”花槿漓抓紧她的手,他不愿,不愿她处于危险之中。
“我知道,可是我若答应了就可以每日都能见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凤鸮鸮嬉笑道,花槿漓忍不住也笑了,他的女人,此时竟还是如此天真。
“况且,我为禁军统领,便能护着你,那花惊鸿再也不敢拿你怎样!”凤鸮鸮搂住他的脖颈,她的话如一股暖流,流淌在他心间。
此时此刻,她想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要保护自己,这样的女子,他又怎能辜负。
“傻瓜!我不要你护,我是男人,我要护着你。”花槿漓热泪盈眶,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忍着不让泪水流下。
“现在我护着你,等你羽翼丰满再护着我。”凤鸮鸮怕他会没面子赶忙圆场道。
“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为你五马分尸,万箭穿心,却唯独不想你为了我受一点伤。”他抚摸着她的脸颊认真的对她说,他也不知何时自己竟变得如此肉麻。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为了我得这江山。你做了皇帝,日后我便不再怕被定罪,被株连九族。”凤鸮鸮略带稚气的说。
身为臣子,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因为那个男人掌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他怒有人惧,他气有人搀,他让谁死,谁便活不过明天。
但凤鸮鸮想的亦正是他想的。如今皇帝是他们感情的绊脚石,只有做这九五之尊,才能护她。
“万一我做了皇帝后宫三千佳丽伺候着,你可不要吃醋。”花槿漓逗她道。
凤鸮鸮果真生气的推他一把,花瑾漓早有准备,非但没被推开身子却实实的压上去,眼见着成为他怀中之物凤鸮鸮瞬间红了脸。
“你可承诺过此生只爱我一人。”凤鸮鸮质问。
“鸮鸮,你是那么好,沧海桑田,我只爱你一人。”花槿漓看着她很认真很认真的说,他的眸子逐渐落在她的唇上,他俯**吻她,她搂住他的脖颈,甜甜的一个吻,甜甜的一个开始。
“我爱你。”他吻着她说,声音急切,略带喘息。凤鸮鸮没有说什么,妩媚一笑,颇为勾魂,这便是她的回应。
“瑾漓,我怕日后便不能与你在一起了。”凤鸮鸮委婉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他又何尝怕日后不能与她一起?
“忍一忍,总有一天我要你光明正大的做我的妻子。”花瑾漓温柔的看着她,他们仿佛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即将面临分离,不舍得分开,却又无能为力。见她如此稀罕自己,他的爱再也无法控制,她是那么的迷人,他要尽所有力气去爱她!
他们彼此都格外珍惜今夜的相处,他对她的爱已如洪水般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一入朝堂生死未知,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皇帝手中。
以后皇宫便是他们新的战场,而皇帝便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次日,皇帝便将温清颜叫去御书房。
温清颜一路忐忐忑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料想皇帝此次见他与那日花惊鸿派人屠杀温家有关,他正踌躇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皇帝,转眼已来到御书房。
温清颜迟疑了片刻,战战兢兢的敲了敲房门。
李公公礼貌的替他打开门,迎接他进入后便知趣的离开了,温清颜见皇帝特地支开李公公心里更是不安,他一向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求飞黄腾达只求保住一品大夫的官职光宗耀祖,如今他已到不惑之年更不能有半点差池。
温清颜到时皇帝正在看书,见他来到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微臣参见皇上。”温清颜恭敬的行礼。
“爱卿平身,你可知朕召你来所谓何事?”皇帝丢下书册,径自走到温清颜身边,温清颜不敢抬头亦猜不出皇帝的喜怒哀乐,所以不敢多言。
“恕臣愚钝。”温清颜低头道。
“爱卿怎会愚钝?若非皇城司奉命调查凤鸮鸮的下落,朕还不知他竟然是爱卿的儿子,果真虎父无犬子呀!”温清颜一听,惊得瞠目结舌,凤鸮鸮他……温清颜的思维在高速的运转,他的儿子……温鸮鸮……凤鸮鸮……他恍然大悟,原来凤鸮鸮便是温鸮鸮,他惊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爱卿怎么了?”皇帝见他脸色难看故意关心道,他嗤笑一声,突然同情凤鸮鸮会有如此狠心的父亲。为了保儿子牺牲女儿,好在这个女儿乃大将之材,非但没有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反而一举成名光宗耀祖,真是戏剧性的很呐!
“皇上饶命!”皇帝一轻轻拍他他赶忙下跪求饶,摇尾乞怜如此可笑。
“爱卿何罪之有?”皇帝试探道。
“臣当真不知凤鸮鸮就是犬子。”凤鸮鸮诈死在先,皇帝素来疑心重,早就猜到他未死,于是便派皇城司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他虽不知皇帝为何找他,但总会不是为了给他升官嘉爵。不曾想凤鸮鸮竟是温鸮鸮,如此一来他难逃包庇之罪。
“哦?凤鸮鸮改名换姓你竟然不知?”皇帝挑着声线问道,一脸狐疑。
“臣当真不知!”温清颜诚恳道,皇帝见他如此才肯相信,
皇帝猜到凤鸮鸮已与温家决裂,他虽然下旨让凤鸮鸮赴职却又怕凤鸮鸮并不在意温家人的性命,于是只能借温清颜之手,打一张苦情牌,温清颜如此惜命定会求她上任的!只有她上任,花瑾漓才能受到保护,这是他能给花瑾漓的最好的礼物。
“朕料想你也不敢欺君,朕已经下旨封凤鸮鸮为禁军统领,你既然是她的父亲,便好说了。”皇帝对他温和一笑,温清颜便知皇帝为何叫他来,原来是为了让凤鸮鸮上任禁军统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