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鸮鸮离开后仍放心不下花瑾漓,心想他若心生困顿找宣儿发泄怎么办?于是她让老鸨子将宣儿姑娘推辞掉。宣儿本以为找到了白马王子,谁曾想竟然被莫名其妙的扰乱,气得哭叫连天。
凤鸮鸮倚靠在拐角的栏杆上睥睨着花瑾漓所在的房间,守了许久,他未出房门也没有叫姑娘。
凤鸮鸮噘着嘴发呆,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心里愈发难过。
我是不是太狠心了?他都舍弃尊严跪下来求我了……
想起那一幕,她很是心疼,她了解花瑾漓,在皇宫里哪怕活得再艰辛都不曾向谁低头下跪,可是他竟然为了求她原谅做出如此牺牲。
瑾漓,你会不会恨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凤鸮鸮心里很难受,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想拥抱他却只能克制自己。
她吩咐雪姨将花瑾漓旁边的房间清理出来,她躺在床上感觉离他很近,此时床的那一边便是花瑾漓,她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你能感觉到我吗?凤鸮鸮冥想,侧过身去对着墙说话,仿佛花瑾漓就在她身边一样。然而她和他的距离不止是一面墙,而是一条鸿沟。
凤鸮鸮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大亮,她赶忙跳下床跑去找雪姨,老鸨子知道她要问什么。
“天一亮他便走了。”老鸨子说。
“他还好吗?”
“看起来精神抖擞的。”真是出乎意料,凤鸮鸮本以为他会垂头丧气的离开。
“算了算了。”她自然自语道,然后失落的回了潜龙山庄,原来放不下的是她。
花瑾漓在萧慕尘的太医院等他,果真天刚亮萧慕尘便从移花宫回来,看见花瑾漓他大吃一惊,昨日他还一脸懊丧,今日……他再仔细观察发现他的神情冷若冰霜,却无了悲伤。
“你……见过她了?”萧慕尘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让花瑾漓变得如此的人怕只有凤鸮鸮吧。
“见过了。”花瑾漓冷冷的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认定是我背叛了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花瑾漓冷淡的陈述道,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果然普通萧慕尘想得一样,他有些坐立难安,神色窘迫,在花瑾漓面前不住的踱步,将花瑾漓绕的头疼。
“哎……”萧慕尘长叹一声停了下来,“豁出去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萧慕尘煞有介事的说。
花瑾漓冷漠的看他一眼,此刻的他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满心的爱恨情仇。
“大婚那日,皇帝在我与奚月的合暨酒里下了**药,所以那晚……我们情不自禁,情难自制……嗯嗯嗯到很晚……”萧慕尘用眼神与他沟通着,虽与他是好兄弟但谈起此事还是尴尬的很。
“嗯。”他冷漠的点点头。
“你不吃惊?”萧慕尘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很是不解。
“这是父皇的手段,所以让你代我与奚月成亲是正确的选择。”
“哎呀,重点不在这儿,重点是那晚凤鸮鸮来过移花宫!她定是看到了什么!”萧慕尘着急的说。
花瑾漓一听激动的站起身来,难怪她那么肯定的认为他背叛了她,还说什么看到听到了什么……
“她定是把你当成了我!”花瑾漓恍然大悟,内心一阵狂喜,天呐!他的小妖精竟然偷窥别人同房还把男主人公当成了自己……他想想都觉得好笑,他刚刚烧成死灰的心瞬间复燃,连神情都变了。
“你……你们真是……为何不早告诉我?”花瑾漓激动的走来走去,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
“如此私密之事羞于启齿!”萧慕尘尴尬的解释,“若非为了撮合你们,这件事我到死都不会说的!”
花瑾漓看他一眼,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起凤鸮鸮生气的样子绝情的样子真是可爱的很!
“好兄弟!”花瑾漓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别高兴的太早!除了这层误会,你们祖上还有血海深仇!”萧慕尘看不惯他洋洋得意的样子,便泼冷水道。
果然被他说中了心事,花瑾漓瞬间变了脸,上一秒笑成花,这一秒便一脸忧愁。
“血海深仇?”花瑾漓长叹一声,“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放弃仇恨?”
萧慕尘摇摇头,这个问题实在难回答,毕竟他们之间的仇恨不是小打小闹之小仇而是灭门之仇,夺江山之仇,乃是大仇。
“恐怕无法放弃仇恨的不是凤鸮鸮,而是他的父亲凤无垠!”萧慕尘垂眸叹息道,“谁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仇家呀。”
萧慕尘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他要说服的人不是凤鸮鸮而是她的父亲凤无垠。这凤无垠的一生皆为仇恨所活,又怎肯轻易原谅他?
花瑾漓冷着脸陷入沉思,这着实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他决定要去见凤无垠一面,无论多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凤鸮鸮的。
当日花瑾漓便向凤无垠下了拜帖。
方才吃过午饭花瑾漓便骑马去了潜龙山庄,萧慕尘很不放心,怕他被瓮中捉鳖,但他早已不顾生死执意要自己去。
报上姓名后花瑾漓并未被刁难,守门人将他引入大殿,凤无垠将手下遣散,与他单独会晤。
“不知二皇子来我潜龙山庄所为何事?”凤无垠后背着手一脸严肃的问,看见他他并不愤怒也不惊讶。他们早有一面之缘,上次遥遥相望只觉花瑾漓身材矫健气质非凡,如今近处一看才发现他亦是萧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他的美不阴不柔,他的美阳光又凌厉。
“我要娶凤鸮鸮,请庄主成全。”花瑾漓向来不爱绕弯子,闲言碎语扯一大篇反而显现不出他的决心。
凤无垠并不吃惊,他知花瑾漓对她有情,只是他是仇人的儿子,他并不是凤鸮鸮的最好归宿。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凤氏的女儿永远不会嫁给你们皇族之人!”凤无垠本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一提起如今的皇族他便充满恨意。
“我不会放弃的!”花瑾漓诚恳的说,他的眼神十分坚定,可看得出他对凤鸮鸮果真一片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