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志同道合,私交甚好,花瑾漓的很多筹谋都是经萧慕尘之手,渐渐地萧慕尘已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虽然花瑾漓并未允诺他什么,但萧慕尘第一次见他便与他志同道合惺惺相惜,于是只要他的意愿,他定鼎力相助。
此番花瑾漓出山本就是奔着三军军权而来,不曾想却落得如此落魄的地步。
身受重伤不说,神智也受了重创,萧慕尘从未见他如此萎靡落魄,不禁为他很是担忧。
以往他不苟言笑归不苟言笑却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无论他筹划的任何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独这次恐怕前功尽弃。
哎,萧慕尘忍不住又是一叹,英俊的脸因为他的事情皱成一团。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瑾漓呀瑾漓不曾想你竟会败在一个男人身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你老爹知道了不得气死!”萧慕尘喟然长叹道,突然很是好奇凤鸮鸮这人究竟有何通天之法竟将禁色禁欲二十年的花瑾漓迷成这番模样。
辽军军营里夹谷渊的营帐内灯火通明,各位副将齐聚一堂与夹谷渊商量着对敌之策,微弱的灯光照在他们的焦灼的脸上,每一人都愁眉不展、默不作声,经历过白日的厮杀他们方才松一口气,面对如此惨烈的战斗他们至今惊魂未定。
“辽军损伤如何?”夹谷渊一脸黑线问道。
“辽军……元气大伤,如今也就残剩六万人马。”他料到二十万辽军亦不能拿花旗军怎样只是不曾想她竟然能以十五万军敌二十万辽军,在被包围的状况下将辽军杀得只剩三万人马。然而最让他意想不到的当属白旗,白旗一向是一群庸兵,不曾想花瑾漓上任三个月,白旗军竟然脱胎换骨一跃成为精锐之师,更是以五万灭了他七万人,况且花瑾漓此人武功颇高与他不分伯仲,如此猛将让他肃然起敬,他不禁感叹后生可畏呀!或许他真的老了。
“萧国那边怎么样?”夹谷渊继续冷脸问道。
“白旗花旗将军皆受重创也就剩两万人马,可是黑旗十万兵马毫发无损,再加上萧国皇帝又派了两万人马前来支援,战况不容乐观!”夹谷渊的军师分析道。
“哈哈……”夹谷渊忍不住苦笑一声,脸色难堪的很,他从军十几年第一次败得如此惨烈!
“将军,花旗凤鸮鸮已死萧军不足为惧,不如我们趁萧军有所松懈率军偷袭!将他们一举歼灭!”原呼延阳手下副将提议道。
凤鸮鸮死了?听闻此消息夹谷渊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他虽然与她一面之缘,但是钦佩她欣赏她,不曾想她竟会战死沙场……看来,你我并无缘分。夹谷渊慨叹道,为她惋惜,为她心痛。
“不可不可,我军六万人,敌军十四万人马,再战无异于自寻死路!”军师反对道。
“十四万人又如何?众所周知十万黑旗只不过是个摆设!况且花惊鸿与花瑾漓内斗,他不一定会支援花瑾漓,能杀一个皇子我们对辽王也好交代。”
“哼……你们真以为能与本王打成平手,以五万兵灭我七万兵的男人如此好对付?”夹谷渊阴冷着眸说,听他一席话众将士皆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人道花瑾漓乃病秧子一个,怎会……怎会如此?”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花瑾漓韬光养晦数年,如今锋芒初露,以后将是劲敌!”夹谷渊叹道。
“这可怎办?刚除了一个凤鸮鸮又来了个花瑾漓,如今辽军死伤大半,粮草不足……萧国却如虎添翼……哎……”一副将慨叹道。
“将军,不如将此状况上报辽王,和了吧!”军师战战兢兢的提议道,夹谷渊正有此意,不过还需要争得各位将士的同意。
“萧辽连战三年,民不聊生,举国上下鲜有壮丁,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只能议和了!”
“此次大战已动用辽国所有能用的军队,再战怕是要失国失城了!”
“对对对!我们辽国已不是萧国的对手,倒不如议和还能保存一些实力!”
众将士皆同意议和,夹谷渊默然同意,请军师当场写文书,按上军印,快马加鞭递交辽王。
将士散去后夹谷渊独自对着窗外发呆,他至今难以接受凤鸮鸮已死的事实,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想起她俊朗的身姿,倾国倾城的模样,他竟格外想念。
“红颜薄命。”夹谷渊只能用此四字来形容她,凤鸮鸮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的一颦一笑皆生动的浮现在脑海里,清晰难忘,得知她的死讯便是无情也断肠。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花瑾漓醒时已是深夜,他一动浑身撕裂一般的痛,而更痛的是他的心。他晦暗的眸望向窗外,此时天已大黑,一轮圆月下,站着一个俊逸的身影,他一袭白衣,长发飘飘,正对着满月发呆。
“鸮鸮……”花瑾漓欣喜喊道,翻身便要下床,奈何伤口瞬间撕裂疼的他一下子跌倒在地。
“瑾漓……你这是要去哪儿?”萧慕尘听到花瑾漓的呼唤声赶忙跑过去扶他。
花瑾漓一抬眸看见是他,脸色瞬间苍白。不是凤鸮鸮……凤鸮鸮呢?他的心瞬间乱了。
“她不会死的,她肯定是被夹谷渊抓去了!”花瑾漓气息虚弱的很,白日里他本就杀敌无数,体力不支,再加上悲伤过度,神经错乱,如今伤口又裂开,此时的他身子更为虚弱。
“我要去救她……”花瑾漓挣扎着又要起身,将萧慕尘气得要命,他身为太医最看不惯这些不听话的病号。
“你疯了!你这副模样还要去辽营?”萧慕尘大吼道,他从未吼过他,此次他真是气急了。
“我要去救她……”花瑾漓坚定的说,站起来便要去穿铠甲,萧慕尘见他如此执拗,便拉住他的胳膊问他最后一次。
“非去不可?”萧慕尘问。
“非去不可!不然我此生难以安心!”花瑾漓坚定的说,萧慕尘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松开手亲自替他穿上铠甲拿上佩剑。
“我陪你去。”他说,他一直拿他当弟弟看,如今他一念执着他定不能弃他不顾,他知道花瑾漓的性格,不去辽营探个究竟他是不会乖乖回来养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