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鸮鸮赶忙抽回手来,她尴尬的摸了下脸颊。
“我去开门。”温如玉知自己方才有些唐突,赶忙去开门,凤鸮鸮长吁一口气,不知自己方才怎么了,竟忘了拒绝他。
“玉儿!你竟在这万花楼里厮混,把为父的脸都给丢光了!”温清颜上来便是一通责骂,骂的温如玉一头雾水,温清颜粗暴的推开房门想看一眼究竟是什么女子竟敢勾引他的儿子。
他推开门时凤鸮鸮正端坐在桌旁,见他进来她淡漠的抬起眸来看他,这是她第一次敢用如此眼神看自己的父亲。
幼时他对她是极为严苛的,但凡她做错了一点小事都会招来一顿责骂,有时候甚至也会请出廷杖杖责她,所以她从小敬畏他。
她想象过无数次和他重逢的场景,无不是光芒四射带着荣耀回归,不曾想天意弄人他们第一次正面相见竟是在这万花楼中,他心里对她一定有一万个鄙夷吧。
“鸮儿……”温清颜见房中女子是她不禁一脸质疑,“你怎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给您丢脸了吗?”凤鸮鸮挑眉问。温清颜方想举起手来打她,却被温如玉拉住。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温如玉将他喝住,他一脸气愤,不过转而一想凤鸮鸮曾是威震一时的花旗将军,况且他有求于她便愤愤的将手放下。
“玉儿,你回府问管家要些银两替她赎身!”温清颜一脸嫌弃的说,不曾想上次见时她威风凛凛,如今竟然在万花楼丢人现眼。
“不用,我要走时自然会走。”凤鸮鸮冷漠道。
“你!你一个女子在这种地方简直不知廉耻!”温清颜忍不住责骂道,凤鸮鸮笑出了声,她的父亲一点没变,连骂人的台词都没有变。
“父亲!”温如玉听不下去了赶忙打断他。
“温大人。”凤鸮鸮站起身来,第一次这般理直气壮的面对他,“我如今随母姓,已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如此更好!你赶紧去赴职,别牵连我们温家!”温清颜拂拂衣袖道,绝情如此,凤鸮鸮早就想到他会这样,一点都不惦念十五年的养育之情,原来他早就不想要她,早就想将她推将出去。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定不会牵连你们,明日我便去赴职。”凤鸮鸮含着泪说,没想到再见面时他对她竟无一点悔意,生生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奢望斩断。她果真还是无家可归。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他日同朝为官你我也不必以父子相称,我可受不起。”温清颜阴阳怪气道。
“慢走不送!”凤鸮鸮下逐客令道,她不愿再看他一分一秒,他们的父女之情自此便断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鸮儿……父亲正在气头上说话难免重了些……”
“日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自此后我与温家再无干系!”凤鸮鸮绝情道,温如玉还想跟她解释什么却被温清颜拉了出去。
“逆子!休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温清颜责骂道,温如玉狠狠甩开他的手。
“放开我我自己走!”他冲温清颜吼道,温清颜见他对自己如此态度,气得双手发颤。
“红颜祸水呀……”他大骂道,随即便跟着温如玉离开了。
他们走后万花楼突然陷入沉寂,凤鸮鸮托着腮呆呆的看着远方,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变为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她的眸子里还闪着泪光,如此所有的情与恨便都结束了,如此,她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孤儿……
凤鸮鸮突然想到花瑾漓,他从来不曾如此吼她,从来都只顺从她护着她,时到今日她才发现花瑾漓对她有多好,她突然好想见他好想躲在他怀里哭。
“瑾漓……他们把我抛弃了……”凤鸮鸮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她扑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此后她便真的只剩一人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承担,无人分享。
她突然觉得命运对她太过残忍,不过幸好她还有花瑾漓,想到明日就可以见到他了她倔强的拭去眼泪,她不想让花瑾漓看到如此脆弱的她……
为了避嫌凤鸮鸮已从万花楼中搬出,她已无家可归,只得搬到花瑾漓送她的别院中。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演,她的心已经不再疼,命运如此她只能接受,别无选择。
凤鸮鸮还未好好睡一会天已大亮,她只能硬着头皮起床去上早朝,本来还忧心忡忡担心皇帝会难为她,一想到会见到花瑾漓她便立马喜笑颜开。
凤鸮鸮洗漱完毕,扎好发髻,穿上昨日送来的铠甲军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长叹一声。方才从萧辽之战中脱身,不曾想又要陷入皇位之争的战争中去,她的命怎就这么惨。凤鸮鸮摇摇头苏醒一下头脑,骑上骏马便向皇城奔去。
凤鸮鸮本就生得好看,女装时妖媚,男装时俊俏,如此骑马在皇城中一走,市井中瞬间沸腾起来。皇城中从未见过如此英俊潇洒的将军,她所到之处皆热闹非凡,男女老少皆指指点点忍不住一阵赞美。凤鸮鸮却不以为意,她已习以为常。
凤鸮鸮第一次上早朝,刚进宫便被李公公唤住。
“凤将军……”
“嗯?”凤鸮鸮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公公,初来乍到,面对这么些陌生的人未免有些草木皆兵。
“皇上派老奴前来接你。”李公公和蔼道,“听闻凤将军英勇无双,本以为是个粗大汉,不曾想竟是个如今俊俏的公子。”李公公独自嘟囔道,凤鸮鸮只谦虚的微微一笑,心里正盘算着皇帝老儿私下见自己有何事。
不久时李公公便将凤鸮鸮引入御书房,凤鸮鸮早就听闻皇宫气派的很,只是未曾想这皇帝老儿竟如此奢侈,仅一个御书房便如此气派。她总归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尽量不露出惊讶之色。
凤鸮鸮一进门便见一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他抬眸见她,定睛一看,不觉眉头一皱。
“微臣见过皇上。”凤鸮鸮还未仔细瞧他一眼赶忙作揖道。她知从此以后她的仕途将会异常艰辛,她必须小心应对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此时她并不知皇帝已知晓她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