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你在府中多年,可听闻我娘亲是难产还是顺产?”凤鸮鸮问道,李妈妈沉思片刻走上前去。
“府里确实都说夫人是死于难产。”李妈妈凝重的说。
凤鸮鸮一脸沉重的坐在椅上,思绪万千,这件事情疑窦丛生,看来她娘亲的死另有隐情。
自打她知道有人打听她娘亲的事情她便觉得不对劲,娘亲已去世十八年,十八年来一直无亲无故无人问津,此时突然冒出个故人。
原来……那人是在调查她母亲的死因……
一想到母亲的死因她便坐立不安,最终她还是决定要去找温清颜问清楚。凤鸮鸮二话不说便冲出房去,任李妈妈怎么叫都叫不应。
“李妈妈你不必担心我们将军,这点小事她还是搞得定的!”娄三关对此事一点都不上心,反而沉迷于李妈妈做的糕点无法自拔。
“她回来时一身疲惫,我是怕……”
“一身疲惫?怎么可能!我们将军向来是生龙活虎的!”娄三关痴痴笑道,李妈妈瞪他一眼无可奈何,终于知道凤鸮鸮平时为何叫他憨货。
“哎,搞不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李妈妈喟然长叹,她是个聪明人大体也猜到几分,只是,前世的债终究还是要还的。
凤鸮鸮气势汹汹的奔向温府,只是刚出了门便被温如玉截住了。
“鸮儿,你去哪儿?”温如玉拉住她的手腕,凤鸮鸮被一个力扯住身体,乌黑秀发随风飘扬,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发香,她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月光映着他白皙的脸,像他的名一样,宛若一块无暇的玉。看见是他凤鸮鸮的思绪突然乱的很……
“我不放心你,便来看看你。”温如玉辩解道,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告诉她他想念她,即使知道她与花瑾漓纠缠不清仍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哥……”凤鸮鸮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拉下长长睫毛,镇定了片刻。他是她的哥哥,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的疑虑她该告诉他的。
“哥……我娘是怎么死的?”凤鸮鸮抬起明亮的眸子问,她的脸色不怎好看,神情亦是严肃的很。
温如玉被她问的不知所以:“你怎会突然问这个?”
“父亲说我娘是生我时难产死的,可是今天我听到了不一样的说法,我娘根本就不是难产死的。我要去找他问个究竟!”凤鸮鸮甩开他的手骑上马便向温府奔驰而去。
温如玉站在原地懵了片刻,看她的样子并不像在说谎,莫非此事另有隐情?突然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遭了!”温如玉怕温清颜会为难她于是也骑上马追随她去,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让他如坐针毡,他多想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凤鸮鸮不顾一切的往温府奔去,此刻她一心只想求一个公道,她想知道她的娘亲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些年来她一直内疚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娘亲,如今却知道了不一样的说法,她定然要调查清楚,她绝对不会让杀害她娘亲的凶手逍遥法外!
偌大的温府里一片宁静,温清颜虽是朝廷命官却一向是深居简出,府里除了厨子和几个丫鬟几个家丁各司其职,并无别的闲杂人员。此时天将将黑,温清颜用过晚饭便径直去了书房。
自从凤鸮鸮的娘亲凤雨晴死后他与大夫人的情意更是浅薄,大夫人知道他的心思全然随着那个女人去了,只要他不纳妾也懒得理他,只顾与那些妇人绣花品茶日子过得也算舒服。
温清颜方才将书房的门关上,一转身却见一白衣男子站在他的书案前。
“你……你是何人?”温清颜惊魂未定,指着那人的背影道,脚下后退了几步便退到了门前,随时准备夺门而出。
见他如此慌张男子缓慢的转过身来,温清颜见他正脸时却大吃一惊,此人貌比潘安,仙风道骨,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贵族气质,全然不像梁上君子之云,温清颜便放下了些许防备。
“先生来找温某所为何事?”温清颜见他是如此斯文之人便开门见山道。
凤无垠凤目一挑,纤长的手指轻盈的扣在书案上,他望向他眼神犀利神情严肃。他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努力的按压着心中的怒火……
“我来有两件事,一是询问故人的死因,二是取故人之物。”凤无垠徐徐道来。
“故人?”温清颜垂眸深思片刻,心里一片清明。
凤无垠看他面露些许恐惧便知他已猜到他的身份,他并不想与他斡旋,前尘往事他并不想提,但是想起温清颜的所作所为他恨不能将他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但是他不能,至少此刻他需要他的配合。
“你大概猜到了,我便是她的夫君。”凤无垠狠狠一拳捶在桌上,啪的一声惊得温清颜浑身一颤。
“你……你没死?”温清颜嗫嚅道。
“我再问你一遍,雨晴是怎么死的?”他低声问,眸子中燃着熊熊怒火,深情却异常平静。
温清颜对上他眸子的瞬间内心已然崩溃,他的手在颤抖,他怕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却又心存侥幸。
“她……雨晴她……她死于难产……”
话毕不知何处射来的飞刀精准的射中他的左肩,血光四溅,温清颜嗷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想喊却又不敢喊出声,只能忍痛按压着肩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凤无垠冷着眸看他,嗜血的眸色吓得温清颜不住颤抖。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何不直接杀了我!”温清颜几近崩溃的吼道。
他垂下头,悔恨的泪水夺目而出,这些年他没日没夜的想念她,他后悔至极,他恨自己为何一气之下杀了她,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他每每都畅想如果他当初选择原谅她或许此刻他们早已儿孙满堂……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不认罪,我如何杀你!”凤无垠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脸怒色的看着眼前这个匍匐低首的男人,每每想象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的画面他都心如刀割,他恨不能将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