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鸮鸮就躲在墙角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她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哥哥,你可知我爱你亦恨你,如若不是你,这些年我也不会过得如此凄惨。”凤鸮鸮小声念叨着,却仍然留恋幼时的时光,她想如果没有三年前的事情,他们兄妹二人一定情深意切,不像此时,只能沦为路人。
“既然放不下,何不原谅他。”花槿漓不知何时来,从她身后将她拥住,起初她还想反抗听出是他的声音便转过身去扑入他怀中。此时此刻,也只有他可以依偎。
“槿漓,我心里难受。”凤鸮鸮瞬间变回女子,脆弱的搂住他不放手,只顾自己哭泣。
“当年我爹爹为了护他,便将推将出去,我爱他,不想他去参军,即使知自己会死会受辱我还是接受了。可是他,那日我与他道别,他竟闭门不见!我又哭又喊,却被他的侍从赶出了家门!我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而已……”凤鸮鸮哽咽道。
花槿漓听得心里酸酸的,没想到温如玉也是个自私狠毒的人!自己的妹妹替他从军他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莫哭,以后我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花槿漓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他知她冷,所以他要用自己的胸膛温暖她,温暖她的往后余生。
她就这样在他怀中睡去,像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因为哭的太久,即使睡着了依然一抽一抽的。见她哭,他心疼的很,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于是只能抱紧她。
一眨眼天便亮,他就这样搂了她一整夜,她睡的很香,他却睡意阑珊。那日,他派人打听了凤鸮鸮这三年所经历的事情,那些事情历历在目,听得让人脚底发冷。
三年前花旗将军被杀,军心大乱,辽军趁机攻入,幸好她活了下来。
两年前辽军突袭花旗,火烧军营,死伤过半,幸好她活了下来。
一年前花旗攻城失败,大半花旗被俘,被俘之人皆做人彘,幸好她活了下来。
……
三年里大大小小的战争数十场,幸好她活了下来!他亦不敢想,如若那天偷看她洗澡的不是她,她又该怎样……
想到这些,他更加心疼眼前这个福大命大的女子。
“我会用生命去爱你去疼你,护你一世周全!”花槿漓心中默默发誓道,如若凤鸮鸮是煞星,那么他便做那个护星人。即使世界将她抛弃,他也会与她一起,护着她,爱着她,天荒地老,亘古不变。
未等她醒来他便离去了,他虽然舍不得她的温香暖玉,但他已被皇帝软禁,此次偷偷逃出来已是不容易,他必须及时回去不能再耽搁了。
国公死后,花惊鸿如惊鸟一般,以后也定会处处小心,以他的性子,怕是按捺不住要先杀花槿漓而够快吧!他定然想不到整件事背后的推手便是他,他花槿漓隐忍那么多年,只为了复仇!接下来,好戏在后面。
“花惊鸿已在暗中招兵买马了。”萧慕尘依旧一脸严肃,二十多岁的他却有着三四十岁的成熟稳重。
“看来。他是已经等不及了。”花槿漓长叹一声,又多了一个要顾及的人,那就是他的父皇。
“怎么办?你与他本就兵力悬殊,现在他又在大力招兵买马,如此下去,恐大计难成。”萧慕尘叹息着,花槿漓的心也跟着跌入谷底。
“计划需要提前了。”花槿漓冷冷道,“你拍一支队伍暗中保护父皇。”
“你的意思是……”
“狗急跳墙,我断定等不到立储那日他便会造反!”花槿漓又叹一声,“他怎样对我我都不怕,唯独怕他对父皇下手。”
“此事交予我。”萧慕尘拍拍胸膛道,他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
“你可知民间新起了一支凤凰军?”萧慕尘问。
“最近有所耳闻。据说凤凰军匡扶正义,劫富济贫,所向披靡,已经占据了许多要塞。”
“你觉得这凤凰军是敌是友?”萧慕尘忧虑的很。
“应是友军,花惊鸿爪牙甚多,那日我研究了下,凤凰军所占领的的城池大都是花惊鸿的人驻守的。既然目的一致,可结盟,你且帮我打探下,改日还需我亲自登门拜访。”花槿漓运筹帷幄的样子给了萧慕尘一颗定心丸。
凤凰军如今已有五万大军,且势头正猛,还呈扩充之势,如果能够得到他们帮助,则如虎添翼,花惊鸿区区二十万庸兵岂是对手!况且,这二十万兵,不久后便是他花槿漓的,任凭花惊鸿爪牙再多,能作何反抗?
花槿漓料定花惊鸿不杀温如玉不会罢休,便派人暗中保护他。他不想凤鸮鸮后悔时,家人已不在,更何况,他日他登上九五之尊温如玉也是利刃一把,不可失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三日晚,花惊鸿便派一支军队去了温府,此军队乃他黑旗军心腹,乔装打扮后悄无声息的攻入了温家大宅。
“来者何人!”温清颜一脸怒气质问道,“你们可知吾乃朝廷命官!”
“要你们命!”领头的黑衣人乃黑旗一小官,二话不说便指挥道,“灭门!”
听到灭门二字温清颜不禁一腿软,差点瘫倒在地,他们温家虽然一向节俭,但全府上下也有二十人之多!他竟不知自己招惹了什么人竟然濒临灭门。
此时温如玉从房中出来,黑衣人见他便冲了上去。恰在此时,一俊朗公子带一队人冲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黑衣人面对这突发状况有些手足无措。
“杀!”公子道,两队人马立马杀作一团,温如玉自小性情温顺不爱好刀剑,虽然如此,性命攸关的时候他还是拿起了刀剑保护家人。
公子见他深处危机便突破重围前去救他,温府瞬间火光漫天,火光下,温如玉见他一袭白衣清丽脱俗,身材虽然娇小但是武功非凡,面对杀戮,他一脸冷静,叱咤风云如王者一般。
“公子可否受伤?”他护住他热心询问。
“未曾。”温如玉持剑与他两两呼应,远看时只觉得这公子英俊潇洒,近看时他不觉眼前一亮,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