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不适合开战!”夹谷渊勒马停下,花瑾漓亦不乘人之危,看一眼这云波诡谲的天气,眉头紧锁。这天气确实不适合开战,花瑾漓心想。
“随时奉陪。”他嘴角一扬,与夹谷渊相礼貌揖后便驾马回城。
花瑾漓回来后他们四人纷纷围上前去,眼见着辽军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将军,辽军就这么撤了?”于成一脸惊愕。
花瑾漓指一指天,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眼见着就要下雨了。
“大雨将至,攻城甚难,况且运河一旦填满水他们就没了退路。”花瑾漓分析道,于成恍然大悟。城外运河干旱时可以自由出行,一旦被雨水填满,辽军无船将被困死在城外。辽王终究还是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回城!”花瑾漓命令道,他们一行人纷纷回城,辽军亦灰头土脸的撤了军。
正如花瑾漓所料,辽王并未给夹谷渊好脸色,还对他一顿痛斥。辽王一发火,众臣皆不敢替夹谷渊辩解。
这雨哗哗啦啦的不肯停,城外运河被山水填满,与路齐平,浑浊的河水湍急的流向远方。
花瑾漓就如此站在城墙上看着倾盆大雨,这雨已下了三天三夜,此时正值初春时节,天气再也没有冬日的肃杀,一场春雨,冥冥添了几分春意。
目光所及之处竟有二人驾马而来,花瑾漓剑眉一皱,警惕了起来。倒是贺然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二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贺然大笑一声下了城楼去开城门。
这是在搞什么?花瑾漓疑窦丛生,但还是跟着他出了城门。他隐隐觉得这军师贺然知道些什么。
花瑾漓下楼梯时正好撞见莫得桑。
“将军去哪儿?”莫得桑好奇的问。
“城外来了两个人,我去看看。”花瑾漓简单回答,莫得桑亦跟了过去。
贺然撑着油纸伞出了城门,花瑾漓尾随其后。莫不是她来了?花瑾漓的咯噔一下,他有些忧虑,他明明嘱咐凤鸮鸮不要来找他。花瑾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将军!”莫得桑将油纸伞递给他,花瑾漓的心怦怦直跳,他希望是她却又不希望是她。
他们出了城门,白色雨幕中那两道白色的影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贺然高兴的向他们摆手。
透过雨幕凤鸮鸮首先看到了花瑾漓,她使劲夹一下马肚子马儿一声嘶鸣呜呜往前跑。白若擎见她如此心急忍不住一声叹。爱情让人疯狂,爱情让人淋雨。只是可怜他了,日夜赶路不说,就连下雨天也不放过他。
马儿越来越近,花瑾漓的心跳的越来越快,是她,他激动的扔下油纸伞便去迎她。凤鸮鸮如他一样心急,马儿还未停下她便跃下马来,摘掉斗笠便向他跑去。
“瑾漓!”凤鸮鸮大声喊他的名字,尽管雨下的很大,他还是听到了她的呼唤,他加快脚步向她跑去。
漫天雨幕中,两道光最终相遇,他激动的将她抱起,雨水打在他们脸上,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无数的情话在此时汇成一个热烈的吻。
白若擎感觉很无辜,却只得淋着雨等着这两个人结束那个黏腻的吻。
“你怎么来了?”花瑾漓大声喊。
“我想你了。”凤鸮鸮大声回应,尽管他很想责备她,却还是很男人的将她抱在怀中。
“傻瓜!”他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心想她一定又累又冷,于是赶忙将她抱回府衙。
凤鸮鸮就如此安逸的靠在他怀中,无比心安,幸好他和夹谷渊还未开战。
贺然一脸欣慰的看着这对情侣,真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往后的路还很长,也不知凤将军那性子可等得及。
“莫得桑,带表哥去客房歇息!”花瑾漓吩咐道,莫得桑痴痴的看着他们,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凤鸮鸮,可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将军。
“表哥请……”莫得桑说,此时贺然跟了过来。
“表哥辛苦了。”贺然寒暄道,他听娄三关说过白若擎的事迹,心中敬他是条汉子。
“跟随鸮儿这么多年,军师也是辛苦至极。”白若擎调侃道。
贺然淡然一笑,含蓄的说:“我们将军虽然是风风火火的性格,可对待下属是真的好。”
“这些年,谢谢你们将她照顾的这么好。”白若擎凄然一笑,想起凤鸮鸮所经历那三年便心疼。
“哪里哪里。”贺然为白若擎安排好房间,并安排了洗浴和衣物。凤鸮鸮一来贺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花凤联手,所向无敌!更何况又多了白若擎这名猛将,此战必胜!
他哪里知道,花瑾漓绝不允许凤鸮鸮再上战场,这是他的底线。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萧辽一战他没有保护好凤鸮鸮,这次他更要保护好她。
凤鸮鸮刚换好干净的衣服花瑾漓便迫不及待的来找她,她的到来让他又喜又忧。
“瑾漓。”凤鸮鸮一见他高兴的跳入他的怀中,花瑾漓顺势将她抱起来仔细观摩,她开心的笑着,眼睛弯成月牙状,长长的睫毛徐徐煽动若羽毛轻盈的扫在他的心上,痒痒的满心悸动。
“我好想你。”凤鸮鸮欢快的说,撒娇的在他怀中蹭,时不时吻他的脸颊。花瑾漓却一脸黑线,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他的小妖精从来不听劝,这我行我素的性格可让他吃了不少苦。
“傻瓜,不是让你在潜龙山庄等我?”花瑾漓生气的碰一下她的小鼻子,凤鸮鸮一听小鸟依人的靠在肩上。
“我不要,我一日看不到你我便心慌慌,两日不见坐立难安,三日不见我就要生病了。”他的小滑头这么可爱,让他爱不释手,心痒难忍,花瑾漓盯着她饱满的唇,心跳飙升,将她推到墙上便是深情一吻,这个吻犹如寒冬盛开的红花独树一帜热烈而耀眼。
他的吻霸道而暴力,仿佛在惩罚凤鸮鸮的不听话,凤鸮鸮却意外享受他的掠夺,他越是不知餍足,她越是心动不已,她知道这是花瑾漓表达爱的方式。
一个激烈的吻缓解了彼此的干涸,花瑾漓溺爱的看着她,额头抵着她的,眼神温柔似水,包容一切。
“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花瑾漓并不急于得到她,她疲于赶路,一定吃不好,睡不好,怎禁得起他的折腾。他心疼的将凤鸮鸮自身上放下来,凤鸮鸮一听有好吃的眼都亮了。
“你一说我好饿了。”她扁扁嘴说,挽着花瑾漓的胳膊往外走。
话说也奇怪,凤鸮鸮刚到平成雨便停了,这雨恰到好处,城外的运河将被填满,再多一点都要出现洪灾。凤鸮鸮真是平成百姓的幸运星。
他们丝毫不顾虑那些单身汉的感受,就如此摇摇摆摆的牵着手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花瑾漓的几位小副将一见凤鸮鸮便躁动了起来。
只见她一身白衣,简单的发髻,明眸皓齿,气度偏偏,柳叶眉,桃花眼,白皙的皮肤,自信的面容,俊逸非凡,宛若天人。
“哇,凤将军男儿装都如此好看。”冯牧归慨叹道。
“若换回女儿装肯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于成接话道。
他们二人忍不住称赞,唯有管炜和莫得桑格外的安静。
“向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凤鸮鸮,你们未来的将军夫人。”花瑾漓介绍道,生怕这几个小孩唐突了凤鸮鸮。
“未来的将军夫人哦!”这几个小孩起哄道,这是什么态度?凤鸮鸮扁扁嘴。
“将军夫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当将军的时候你们还没断奶呢!”凤鸮鸮撩一撩秀发自恋的说,心想这些小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对她品头论足!她当将军的时候八面威风,威震四方,那才叫一个敞亮!
“是是是,凤将军无往不胜,天下无敌!”花瑾漓见她匪气上身,赶忙安抚。
“凤将军,您和我们将军谁更厉害啊?”于成这个调皮蛋,唯恐天下不乱,竟从中挑拨离间,凤鸮鸮若是服输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那自然是对外二皇子厉害,对内我们将军厉害啊!”贺然打圆场道。
“谁说的?对内本皇子也是很厉害的!”花瑾漓一个邪恶的笑容,那些男人们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凤鸮鸮只觉得老脸一红,心想男人之间果然没有纯洁的话题,还好她在军营里待的习惯了。
一桌满汉全席,几杯小酒,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更有冯牧归竟然当众挑衅凤鸮鸮,凤鸮鸮好歹也是个将军,被这几个小她几岁的副将挑衅自然是不服气的。
“我知道你们不服,女人怎么了?照样打的你们屁滚尿流!”凤鸮鸮夸下海口,似乎又回到军营中的岁月,她心比天高,她无所不能,她只手遮天。
“鸮儿……”白若擎拉拉她的衣角,“他们年岁小,何必与他们较真。”
白若擎如此一说凤鸮鸮更不乐意了:“我十五岁便女扮男装,替兄从军,相比之下他们可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