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江凡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
说实话，对于网上的这些声音，他并不意外，毕竟剑仙的最后一章确实特殊，先是字数惊人不说，更是出现了乱码屏蔽，定期刷新出一段剧情的情况。
这在网文历史上，绝无仅有！
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看网文只是下班后的一种娱乐方式，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喜欢看，就看，大不了花钱看。
但我花了钱，若是还让我不高兴，那就该骂！
对此，江凡也相当理解。
想当年，他在从事写网文这项工作之前，还是一个网文读者，看到剧情不满意的地方或者作者故意灌水，也会破口大骂！
眼看舆论越来越盛，江凡思来想去，下了一个决定。
有了决定以后，他当即联系了于明川。
电话接通之际，于明川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疲惫，“锦瑟，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近两个月的时间没联系我，你去哪了？电话打不通，微信联系不上，QQ消息也不回，郑总和总编不止一次让我去西陵找你。”
江凡并未打断，耐心地听于明川吐槽完才道：“于哥，我最近忙于私事，今天才看到网上发酵的舆论。”
“这不，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你。”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沉默了数秒后，才缓声道：“锦瑟，现在网上的舆论确实很大，这段时间网站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实不相瞒，一个小时前郑总和总编还叫我去办公室谈话，话里话外都是让我联系你，劝你把剑仙的最后一章内容重新进行分章，内容确定后再发布……”
江凡依旧很有耐心，听完了于明川将近五分钟的述说，最终才道：“于哥，郑总和胡总编给出的方法，恕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于明川不解。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不能说，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江凡用一句话堵住了于明川的嘴，他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出声：“那就放任舆论一直发酵下去？”
“这样自然不行。”
“那你准备怎么办？”
“好办。”
江凡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沉声道：“于哥，这件事剖析开来，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网上之所以出现舆论，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读者们花了钱却看不完全部内容，想要让舆论消失，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堵住这些读者的嘴，只要这些在网上发声的读者没了声音，舆论自然不攻自破。”
“堵住现在发声读者的嘴，还会有更多的读者冒出来，悠悠众口，哪里是那么好°的……”
不等于明川把话说完，江凡便打断了他，“抱歉于哥，或许是我刚才没把话说清楚，我并不是要堵住现在发声读者的嘴，我是要堵住剑仙所有读者的嘴。”
“？？？”
听完江凡的这番话，于明川一头雾水，“这……可能吗？”
“我自然敢这么说，自然有其办法。”
“什么办法。”
“剑仙最后一章……”
说到这，江凡语气一顿，下一秒，道出二字：“免费！”
免费？
免费！
免费！！！
听到这两个字的那一瞬间，于明川先是迷茫，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章内容免费，自然不会让他如此震惊，关键是江凡口中的这一章，乃是剑仙的最后一章，一千零四十万字的一章。
截止到今天早上，剑仙在付费端的均订数据已经达到惊人的一百五十万，这个订阅成绩绝对是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
一千零四十万字的付费内容，解锁需要五百二十块钱。
一个人是五百二十块，一百五十万人，就是七亿八千万！
免费？
这……
荒诞，疯狂，离谱！
“锦瑟，你疯了吗？”
于明川急了，“你知道免费二字代表着什么吗？”
“知道，将近八个亿的销售额。”江凡语气很淡。
和于明川打这通电话之前，他就已经权衡了利弊，将一切得失计算得清清楚楚。
于明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知道你还说？”
“我告诉你，你的这个想法不可能实现，别的不说，但说郑总那边就不可能同意，毕竟事关如此巨大的销售额，他要是敢点头，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会被网站背后的资本赶出去！”
“我知道。”
江凡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下子，于明川彻底懵了，“你……你……”
江凡会心一笑，“于哥，可能是我没把话说清楚，我说的免费不是你理解的免费，我说的免费是放弃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利益，网站的那一半该收还是收。”
“换言之，现在解锁剑仙最后一章需要五百二十块钱，以后只需要二百六十块，之前多付钱的读者退还一半书币。”
“这样网站不会有任何损失，而现在发声的那些读者也会因为我放弃收益，而无话可说，无舆论可造。”
听完江凡的打算以后，于明川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憋出了一句话，“锦瑟，我知道你现在不差钱，但这可是近四个亿的稿费，说放弃就放弃，你和钱有仇吗？”
“没仇。”
江凡笑了，“于哥，我和钱不仅没仇，反而我这个人还比一般人更爱钱，或许是之前穷怕了，我对金钱的渴望远比一般人更大。”
“那你还……”
“爱财归爱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江凡义正言辞道：“说到底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放弃收益，也算是对读者们的一种补偿，而且也不是永远免费。”
“待我修改完剑仙最后一章的所有内容后，再恢复收费。”
“届时，网站推出一个全订活动，全订的读者奖励实体纪念章，我相信但凡是剑仙的忠实读者，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活动。”
“一个纪念章的造价顶多几块钱，换来的却是几百块的销售额，而且现在只付一半钱解锁最后一章的读者不算全订，除非二次再订，当然，二次订阅也只需付一半的钱。”
“再说，剑仙这本书的寿命期远比一般的网文作品长久，等剑仙完结以后，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新读者阅读。”
“所以，这个全订活动可以一直存在，全订就有实体纪念章，更有可能获得我的亲签，这是付费端读者的专有福利，免费端的读者只能眼馋，我相信未来剑仙在付费端可以冲击二百万均订，甚至三百万均订……”
听完江凡的全部计划后，于明川再次沉默了许久，最后艰难地憋出声：“锦瑟，你这家伙真是……诡计多端！”
“哈哈哈哈……”
江凡大笑：“于哥，帮我联系郑总和胡总编，让他们通知网站所有编辑，十分钟后视频会议，放心，会议上我们联手嘎嘎乱杀，我负责乱杀，你负责嘎嘎。”
于明川满头黑线。
他负责嘎嘎？
他又不是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