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
离问话姑娘坐的近的,不动声色的碰了下这人的衣袖。
更多的则是把眼神投向正在嗑瓜子的沈濮濮。
谁都知道,灵月公主对谢将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本以为皇上为了笼络谢将军,可能会将灵月公主嫁去将军府。
就连灵月公主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也就是这两年谢涣不常回来,灵月没逮着机会,可这也不妨碍她把谢涣当成未来的驸马。
京城里未出阁的姑娘,对谢涣有想法的不少,可是没人敢说,毕竟灵月公主那个脾气,她要是晓得谁喜欢谢涣,非得想法设法的拾掇人家。
她防住了京城里的姑娘,没防住柳安府城的。
谢涣成亲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听说灵月公主砸了整个永福宫的首饰。
这事被皇后压了下来,只是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传出来,是以这关和沈濮濮进京的时候,整个京城里的夫人小姐,都在等着看热闹。
她们今天是头一回看着沈濮濮,但是并不妨碍以前听说过沈濮濮的名字。
等来等去,没等到沈濮濮被拾掇,倒是灵月公主被禁足。
沈濮濮顺着众人的眼神看了看自己,她手里还抓了把瓜子,一时间没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就颤巍巍的伸出手,然后摊开手掌,英白如玉的掌心里放着饱满的葵花籽。
“要吃吗。”
沈濮濮语气里带着懵懂,比起灵月的刁蛮任性,显然更加容易让人喜欢。
旁人没说话,大胡子武将的夫人,一巴掌拍在沈濮濮的胳膊上,她笑声着实爽朗,颇有种杠铃般的威武。
“不管咋说,妹子,我是向着你的,我夫家姓武,你若是不嫌弃,喊我一声武娘子。”
“我家就住在将军府前边一条街的武府,谢夫人若是平日里无事,可以去府上找我聊天。”
“刚好我家夫君也喜欢和谢将军一起喝酒。”
武娘子表了态,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的笑了笑,沈濮濮这才反应过来,合计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戳了下自己的鼻子,“你们说的——”
“灵月公主那个啥——”
“但是我夫君又那个啥——”
“所以他们俩那个啥——”
“但是这个时候我夫君对我那个啥——”
“所以——”
“灵月公主也可能对我那个啥——??”
不得不说,有些文化博大精深。
沈濮濮通篇都是那个啥,但是这群人竟然神奇的听懂了。
她们同时点头,场面还有些壮观。
沈濮濮想着前两日在皇后宫里灵月公主的棍棒夹击,总算是找到理由,她就说么,哪有人能那么讨厌。
但是灵月公主做到了。
她就是讨厌!
沈濮濮搁这边气呼呼的,谢涣被灌了几壶酒,神智虽说还清醒,但是心里明白,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也撑不住。
特别是旁边的武大胡子,年纪不大,喝酒是真狠。
他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着旁边跟着起劲的三皇子,这边人多,他趁着拍了拍周长放的肩膀。
两个人顺着人群往外头走了走,谢涣没有多说,关于花园里的一切,点到为止。
他提醒周长放,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担得起责任,别让人家姑娘跟着受委屈,他没说尤玉芝要来闹夜宴的事情。
毕竟看沈濮濮当时的想法,也是打算替尤家两姐妹遮挡一下。
谢涣是好意,周长放却脸色一变,关于尤玉芝和尤清溪来京城,他还没跟母妃说。
皇贵妃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周长放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经过皇贵妃的同意,就连当初订亲,也是找了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合作者。
他不敢想象,如果尤玉芝和尤清溪的存在,被捅到皇贵妃面前,将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一时间,周长放眼睛里竟起了杀气。
谢涣提醒过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之后的处理,并不关他的事情。
皇上不胜酒力,这会子已经回去休息,倒是皇贵妃还陪着一众家眷,眼看着谢涣和周长放单独说话。
她嘴角提了笑意,等着谢涣离开,就让身边的丫鬟招呼周长放过来。
宫女们送了醒酒汤,谢涣连喝两碗,嘴里的酒气这才压了下去。
家眷们这边的话题也接近尾声,整个宴会就差最后的结束语。
皇贵妃这会子还在和三皇子说话,众人坐下等着,许莲手上的指甲套碰了碰面前的青瓷的碗。
“放儿近来和谢将军处的熟悉,这样很好,母妃早就跟你说过,若是想成为储君,谢涣是你最先要收服的。”
“纵观这两个官场,能担得起大事的武将,谢涣是第一个,以前你年纪小,母妃只是同你说说。”
“如今老大老二老四都在虎视眈眈,放儿你得自己心里有数。”
她言语里满是恳切,本以为周长放和谢涣之间有了一定的联系,周长放垂下的眼睛里带着阴翳。
谢涣刚刚那些话,是提醒,也是警示。
他未来若想登上皇位,被拿捏的住的把柄就不能留。
他是皇子,招外室没有关系,可是不该是这个时候,纵使尤家姐妹得他欢心,回去也不能留了。
周长放端起面前的醒酒汤,他愣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定,“母妃说的话,儿臣记住了。”
言毕,一饮而尽。
门口有吵闹的说话声。
这样晚了,听音色是个姑娘,宴席上的许多人回头。
这地界正好摆在御花园,四处空旷,外头不管发生什么,都能看着清清楚楚。
侍卫将人拦在外边,皇贵妃刚和三皇子说完话,听着外边的动静,她眉头皱了皱,在椅子上坐直身体。
“外边什么人?”
“回娘娘,是两个姑娘,她们——”
回话的侍卫看了眼三皇子,言语间有些犹豫。
沈濮濮莫名觉着那声音耳熟,如今看着侍卫的表情,心里惊讶,莫不是尤玉芝真的闹上来了?
那她刚刚的提醒岂不是白费功夫!
彼时揽月不在身边,皇宫里又没有熟悉的人,马公公在前边引路,沈濮濮就是有心想和尤家两姐妹说的清楚点,也找不到机会。
而再看三皇子,他常年温润的脸色,已经变的苍白。
——
要不要把沈南风拉出来溜溜,你们想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