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四
就像席和在暗中谋划把蛇荼拉下统治者的地位一样。
蛇荼表面上放任席和出去联络螟虫部落的其他族人,可心里却根本没拿她当自己人。
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一出用沈濮濮引诱谢涣等人过来的恶毒法子。
席和低头低的很快,可就算这样,沈南风还是第一时间看见了她脸颊上的刺青,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小姑娘。
在外边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或许阿姐也被如此对待。
沈南风一想到就心酸,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眼睛落在席和身上,手里的剑穗微微晃了晃。
“席和……”
小少爷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温柔,席和把头上的帽帘放下,她没有回应,整个人带着冷漠。
蛇荼往后转了下脑袋,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她手心里的核桃转的飞快。
“席和,你的小情人喊你呢,怎么不说……”
没等蛇荼说完,车厢里的帘子掀开,沈有财胖胖的身子,穿了身青绿色的长衫,头发全部挽在头顶,他平日里笑眯眯的表情拉了下来。
这人没有从马车下来,而是站在车头。
沈有财冷冷了扫了几眼蛇荼的长相,这些年他为妻子报仇,曾经见过不少螟虫部落的人。
有好有坏。
蛇荼属于坏的那一行列,沈有财的声音里掺杂着冰碴子,“你抓了我女儿?是因为我夫人身体里的蛊虫?”
“你若是想知道方子,可以直接问我,我女儿什么都不懂,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还小。”
“你把她交出来,我把法子写给你。”
这些话是谢涣让沈有财为了试探蛇荼说出来的,席和给出的猜想到底只是猜想,他想知道蛇荼的真正目的。
而再看坐在椅子上的蛇荼,她或许年纪不大,这人调侃完席和沈南风之后,眼神又看向车子上的沈有财。
她不着急回答,而是仔细的审视了一番沈有财,手里的核桃抛起来又接住,整个祭坛很是安静,只能听到核桃碰撞到一块声音。
几个呼吸之后。
蛇荼摇摇头,“你就是安黎的夫君?我往前听说过,安黎是螟虫部落少有的美人,她不找部落的族人,怎么会找了你呢……”
为了表现出自己话里的嫌弃,蛇荼再次看了一圈沈有财,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她着实没发现沈有财身上的任何闪光点。
“难不成,是因为你家底厚??”
蛇荼倒是听说过,柳安府城里的首富沈家,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出来其他。
蛇荼的这个语气,沈有财没觉着生气,就看着谢涣和沈南风,连带着暗处的沈寒都眉眼一凉。
他们看向蛇荼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谢涣懒得同她废话,看这意思,蛇荼根本无意露出沈濮濮的真实情况,他脚背磕了磕云间的腹部,抬眼之间。
“一炷香的功夫,若是见不到我夫人,螟虫部落,屠城!”
随着谢涣声音落地,他身后的兵将,同时举起手里的长枪,磨的尖细的银色反射出冷冽的光,整个祭坛的气氛带着浴血的肃杀。
蒙着面罩的兵将看不清楚表情,可每个人都在为战斗而做好了准备。
与此同时。
蛇荼冷笑一声,她翘起的二郎腿砸在地面,整个身上往前一探,脸上似有若无的蝎子刺青变的有些明显。
她手掌朝天一摆,“不用等了,把小伯爷留下吧!”
话音一落,随着蛇荼手掌挥下,整个祭坛周围,走出来密密麻麻数不清楚到底多少傀儡。
他们穿同样的黑衣长衫,脸上带着可怕的面具,手里拎着砍刀,看身形男女都有,整个人走路带着僵硬。
可下手却极其狠毒,他们不怕疼不怕死,拼了命的大开大合。
兵将瞬间和傀儡们战斗在一块,沈有财第一时间赶回车厢,把谢清则抱在怀里,小伯爷不晓得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吮着小手,大眼睛骨碌碌的,听着外边的喊打喊杀声也不觉着害怕,沈有财在马车底部按了机关。
就看着四周升起密密麻麻的金锁甲,阵仗之外,八把弩箭守着四周,上边的出箭口繁琐且面积之广,刚好能把马车护的严严实实。
沈有财这些年走南闯北。
哪能没点护身的东西,谢涣的眼睛一直盯着椅子上的蛇荼,在傀儡打起来的同时,她挑衅似的朝着谢涣一笑。
随后也不知道同身后的席和说了什么,就看着椅子一转,她竟然神奇的消失不见。
席和抬眼看了看谢涣,嘴唇微动,看模样是让谢涣不要担心,那些傀儡绕过席和往里冲,而有谢涣的授意,兵将们也没动席和一根头发。
战场愈加激烈。
就在这份激烈里,马车正上方,赤红长裙的蛇荼手里握着造型奇怪的兵器,那东西像是一柄弯曲的长蛇。
锋利的内力斩开马车上方的碎布,却被金锁甲反弹回去。
沈有财手指一动,弩箭调转方向,朝着蛇荼的方向飞射而出,而马背上的谢涣,也一拍手心,立刻飞起。
细刀同长蛇缠斗在一块。
席和握着手里的兵器,替蛇荼拨开马车上的弩箭,正在同傀儡厮杀的沈南风余光里看见这一幕。
他心态有些混乱,不晓得席和此举的目的,明明她也说过,要趁这次机会,把蛇荼彻底消灭。
可如今的情况,却是在护着蛇荼。
沈南风一分心,手下的动作缓慢,对面的傀儡找准机会,挥舞着手里的砍刀直接杀了上来,沈南风情急之下刺中对方的胸脯。
可对面却是不会疼的,眼看着沈南风即将受伤,远远的一把细刀破空而来,谢涣丢出手里的武器,替沈南风挡下一刀。
却因此露出身子底下护着的马车,蛇荼掌心翻转,从袖子里抖落一把红色粉末。
眼看就要穿过金锁甲落入谢清则的口鼻,她脸上已经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在下一秒。
席和也泼出了手里的解药,那是无色无味的水汽,顺着谢涣的内力之风,把红色吞噬的干干净净。
沈有财用后背遮住谢清则的小身子,沈南风把细刀丢向谢涣的方向。
一套下来下来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