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八
说到紫金镇。
沈濮濮莫名想起他们第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那个听说横尸街头的可怜百姓。
以及被大皇子连累的县令,也不晓得如何了。
她后来在京城里坐月子,这些事情没有刻意打听,自然也不晓得后续。
趁着这会有空。
容霜细细的和沈濮濮说了之后。
紫金镇里的县令还关押在东丽府城,那边的百姓群龙无首,眼看着瘟疫就要扩大,苏景淮带着容霜容琉以及一众衙役,以绝对的武力直接进了紫金镇的衙门。
如果说以前紫金镇的百姓,看东丽府城来的人是仰着鼻子满心嫌弃,如今局势反转。
东丽府城有能解决瘟疫的法子,而他们没有,这些人若是想活命,就得指望苏景淮和那两个大夫。
他们唯唯诺诺的想要上前讨好,一个个淳朴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诚然苏景淮也生气,往前的一切历历在目,可那都是上层的洗脑,同这些百姓无关。
他立刻组织衙役,把带来的草药和消毒水,以最快的速度分发下去。
延续在东丽府城的默契,虽然这边没有沈濮濮他们,苏景淮等人还是在最快的时间里,把紫金镇的瘟疫控制住了。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紫金镇的每条街道里。
容霜说到这的时候,还颇有些感慨,到底这是件为国为民的大事,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容霜还觉着挺自豪。
“不过……”
她吧唧了一下嘴,紫金镇也不是全无伤员,城镇里感染最严重的一户人家,还是沈濮濮他们曾经住过的客栈。
容霜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叫黄裙的姑娘,沈濮濮点点头,若不是这次有沈濮濮等人跟着,原著的剧情也越走越偏。
黄裙应当是周长放的烂桃花,容霜说黄裙死了,感染瘟疫,药石无医。
而感染的原因也是她咎由自取,这姑娘性子执拗,自从那回被三皇子等人落了面子,她果真去了县衙,只是县令听了几句,便草草的打发她回去了。
途经街中央。
黄裙突然看见被吊起来风干的尸体,那是从东丽府城跑来的百姓,她心里来了气,恶狠狠的几步蹿到尸体旁边。
从地上捡了根不知道哪里来的棍子,木头敲击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上的行人就看着个穿着黄色长裙的姑娘,一边怒骂一边敲打尸体,她言语里指桑骂槐,只等出了气,这才把棍子丢下。
那尸体的脑袋被黑色麻皮口袋蒙着,身上褴褛的衣裳更加破烂,黄裙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双手掐腰,朝着尸体恶狠狠的啐了一声。
容霜猜测,她身体里的瘟疫就是这时候感染上的,再加上后来因为害怕,一直拖着没敢去医馆。
等着容霜他们过去,黄裙已经奄奄一息。
她那双眼睛里带着暗淡,整个人的七窍还有没擦干净的淤血,这人昏昏沉沉的朝着苏景淮等人转头。
干裂的嘴唇的动了动,直到死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容霜说这个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唏嘘,古语都说人死为大,黄裙为了私欲,虐待尸体,这场死亡也不知道是不是尸体的复仇。
除了黄裙一家,紫金镇其他倒也还好。
沈濮濮听完就觉着感慨,两个人安静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就看着沈濮濮眼神一转,她嘴角勾着八卦专用表情,两手环胸。
“那你现在呢?”
容霜:??
“你和苏景淮苏大人,怎么样了。”
沈濮濮整个人带着了然,看向容霜的表情可谓是就差把你俩有猫腻贴在脸上了。
容霜有些心虚,不自然的拿手挠了一下鼻头,她的视线虚晃几下,“什……什么怎么样,苏大人挺好的……”
“我们还没离开紫金镇的时候,皇宫里的赏赐就下来了,给了很多好东西,苏大人一点不要,都给我们装回来了。”
她轻咳一声,因为找的理由足够理直气壮,说话的声音也大了点。
“这次赏赐的东西,再加上清风庐这些年挣得银子,应当在柳安府城能买下几套宅子。”
“届时容琉和柳家的姑娘要是真能成,干娘说了,人家不舍得嫁出去,那我们就整体搬过来,反正清风庐也就我们三个。”
“去哪都一样。”
容霜说这话的时候,也没藏着掖着,那边同容夫人搭话的柳夫人注意到容霜的言论,她整个带着惊讶。
再看容夫人的时候,容夫人那张艳丽的脸上,对此表现的很是正常,仿佛容霜说的再是平常无过。
察觉到柳夫人的眼神,容夫人闲闲散散的把手里的茶碗放下,她嘴角含着笑。
“都是家里的心头肉,我懂柳夫人的心情。”
此话一出。
柳夫人的心情便同原来彻底不同,如果说一开始,柳夫人对于清风庐的到来颇有不满。
可现下却是越来越觉着容家不错,容琉温和,容霜大气,容夫人有财。
好感既然上来了,那么再聊天的时候,柳夫人的语气里便带着明显的熟络。
沈濮濮朝着那边看了几眼,对于柳夫人态度的转变了然于心,她抿着嘴笑了笑,今日就算自己不过来。
只要容琉和柳扶欢互相看对眼,这事估计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挺好。
礼金可以提前备起来了。
至于容霜生硬的转移话题,她也没再过强行多问,左右日后还有很长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等着柳扶欢和容琉回来。
屋子里的气氛其乐融融。
那边两位中年美妇神色和善,这边两个年轻女子更是花枝招展。
柳扶欢耳朵尖有些红,她手里捏着个软黄色的香包,上边用银线绣的牵牛花。
小姑娘和容琉一前一后的进门,她的声音有些低,站在沈濮濮前边半步远的距离。
“沈姐姐,你丢的是这个香囊吗?”
沈濮濮看也没看,立刻表示对,没错,自己丢的就是这个。
她乐呵呵的冲着二人道谢,柳扶欢扭着身子没表示,沈濮濮一抬头,就看着容琉那张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她没理解其中的含义。
不过既然双方都相处过了,再加上家里支持,沈濮濮清了清嗓子。
“府上事忙,我得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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