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赋予了她新生,主子就是她的一切。
就算为主子献出这条贱命,又如何?
只要主子的大计能成功,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本不该活在这世上,竟然被主子救下,苟延残喘这么多年。
她早就心满意足,就算现在主子要她死,她都会毫不犹豫立刻自刎!
接下来的几天,裴福福每天都坚持去书院。
阮笙所讲的内容,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一到上课时,手撑着下巴,死盯着阮笙。
阮笙被裴福福盯的,心里直发毛。
公主的眼神清澈透亮,像是一面镜子。
每次和公主对视时,她总是莫名的惧怕,惧怕在公主的眼中看到,心中深处的自己。
看到那满身是血,躺在废墟中,看着自己的亲人活活被烧死,却无能为力,只能哭喊挣扎的孩童。
她不想看到,更不想见到六公主。
公主的眼神有着极强的穿透力,被公主看着,感觉不堪的过往,似乎都被她看透了。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阮笙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裴福福。
裴福福怎会让阮笙如愿。
一下课,阮笙拿着书册,马不停蹄地离开教室,裴福福拎着裙摆,大步追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阮笙不能使用武功,怕暴露身份,每次都被裴福福追上。
有时,裴福福什么问题也不问,就是死缠烂打,在阮笙身边,笑嘻嘻地述说着,有趣的往事。
阮笙尽管心中万分想逃,脸上依旧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听着裴福福说的故事,阮笙如同湖水,温柔至极的双眸,注视着裴福福。
翠芷则是天天跟在,裴福福屁股后面,跟着裴福福一起追阮笙。
几天的时间下来,翠芷学聪明了。
掐算着,要到了下课的时间,翠芷偷偷走在班门口,帮裴福福专门拦人。
时间一长,众多公子千金们以为,阮笙招惹了萧子悦,所以才会一直被她缠着。
“先生跟公主发生什么了,六公主怎么天天堵着先生?”
“你问我,我问谁去,先生好倒霉,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到了大魔头。”
裴福福趴在桌上,听着前方的人窃窃私语,毫不在意。
正在议论的其中一人,看见了裴福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顿时手心冒冷汗,“嘘!公主刚才看你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此话一出,几人立马收声,不敢再说话。
他们可不想被六公主折磨。
招惹了六公主,那就是自作自受,给自己折磨自己。
更何况,六公主受尽宠爱,他们若是有幸娶了六公主,那可是给家族带来天大的助力!
六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坏了,宝贝的不得了。
张贵妃母族是大将军府!
老将军和小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自愿将虎符上交,皇上向来重视他们。
老将军和小将军宠六公主,更是无法无天。
皇上有众多皇子,有时还是比较克制,不然会被大臣们说闲话。
可老将军跟小将军就不同了。
小将军夫人生了个公子,老将军和老将军夫人,就六公主这么一个外孙女。
张贵妃还未出阁时,老将军和老将军夫人,非常的宠张贵妃。
将军府一家子都喜欢女儿啊!
就跟小将军夫人,看见六公主都两眼放光,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上。
六公主去一次将军府,这回宫啊,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回来的!
那马车内,装的全都是各种奇珍异宝!
让大家伙儿都眼馋的不行。
谁娶了六公主,其实等于受到了将军府的助力。
将军府权财力雄厚,大家伙都眼馋得紧呢。
他们是男儿,有机会搏一搏六公主的喜欢。
而其他千金们,则是想破了脑袋,想跟六公主交好。
只可惜,六公主向来不喜搭理他们,面对他们的示好,全视若无睹。
毕竟人家可是天之骄子,他们娶了六公主,那就是攀上了高枝。
“叮叮叮!”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摇铃声。
四处走动的公子,千金们立马回到了座位上,准备上课。
裴福福抬头看了眼,这节授课的是位书院中最和蔼的老先生。
顿时没了兴致,双手趴在木桌上,眼皮上下打着架。
老先生看了眼裴福福并未多说。
公主能来书院,实属不易了,任由公主去吧,公主开心就好。
老先生明目张胆的,纵容着裴福福。
裴福福见老先生没有说自己,抬起身子,拍了拍脸,尽量打起精神来。
虽然很想睡觉,再扛一会儿吧。
刚上课没几分钟,有的公子却坐不住了,开始跟同伴讲起了悄悄话。
甚至明目张胆,写着纸条,捏成球,在班中传来传去。
老先生看着眼前这一幕,重重的咳嗽了声。
可惜没有效果,几位调皮捣蛋的公子,依旧传着纸条,低声嬉笑。
与裴福福在同个班的赵思博,气愤扭头,看着身后几位不尊重老先生的公子,满腔怒火。
“你们别太过”
“嘭!”
一阵巨响的拍桌声,让嬉笑玩闹的几名公子停了下来,同时所有人的目光,被发出声音的方向,吸引而去。
这拍桌的不是他人,正是裴福福。
裴福福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盯着,嬉笑玩闹的几名公子,“你们再玩一下试试!”
还好意思说他们,公主她自己不也上课睡觉吗?
几名公子想反驳,但却不敢开口。
他们要是开口了,惹上了麻烦,爹娘怕是会打死他们。
“你们要是不愿意听,就跟本公主一样,趴着睡觉!”
“你们不听,其他人还要听,要玩就出去玩,别影响其他人!”
裴福福几句话下来,几名公子嚣张气焰,被当头一阵冷水泼下,啥都没有了。
几名公子将同伴传来的纸条,撕成稀碎,乖乖的坐在了座位上。
裴福福满意的点头,“先生,您继续讲吧。”
老先生猛然回过了神,“好,我们刚才讲到……”
接下来的时间,赵思博总是扭过头去,看下巴枕在双手臂上,盯着老先生,双眼发直的裴福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