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失手险些误伤各位自然是要表达些许歉意,但这私通魔族的罪名可是不好随便安的,我蓬莱,亦不会任人污蔑!”
苏秦冷眼看着怒气冲冲的李元嘉,淡漠地说道。所谓的昆仑门下第一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招惹之人,他此刻所真正关注的,是仍旧握有孔雀翎的唐轻语,她若是发难,苏秦倒是要叫苦了!
出乎意料的是唐轻语并未理会众人的争端,在深深看了一眼苏秦之后,她只身一人离开了此地。天皇传承她没有兴趣,唐门弟子也并未随她来此,看着那一个警告意味颇多的眼神,苏秦轻轻一笑,并不在意!
“你这小子,分明便是暗中相助那魔族之人,我看你们蓬莱也不是太干净的!”
古乾坤气极,言语之间也开始没了分寸!
此时天空中平等王面对着巨大的天皇虚影,一箭过后再度挽弓,恐怖的力量在漆黑的弓弦之上飞快凝聚,平等王额前三目精光极盛,一声怒吼之后,一道漆黑流光划过天际,将天皇虚影胸膛贯穿!
“诶!终究本皇是个已死之人,也罢,九州的命数,就交由九州的后辈吧!”
天皇燧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巨大的创口,轻叹一声,看着对面的平等王,摇了摇头!
随后在平等王及无数神州弟子的注视中,天皇燧人巨大的虚影光芒紊乱,轰然散去!
平等王冷哼一声,不在久留,转身而去。
“天皇神识尽散,此刻夺得天皇钟便可坐拥其传承!”一道传音突然闯入苏秦耳中。
苏秦奇怪地看了看四周,不知是何人。不过得其提醒,苏秦突然醒悟过来。飞身退入蓬莱人群之中。
“拦住他们!”
苏秦低声对一位向来交好的师兄道,后者虽不知何故,但还是点点头!
“李元嘉污蔑我蓬莱,岂能容忍?今日众位师兄一定为小弟做主!”苏秦高声喊道。
“那是自然,定要为苏师弟讨回公道!”蓬莱那位师兄心领神会,立时回应,当先擎剑飞出,杀向李元嘉等人!
蓬莱仙山强盛无比,一向让众位弟子俱有荣焉,如今经被一番刺激,顿时人人义愤填膺,紧随其后扑杀而去。
“哼,蓬莱欺人太甚,众位我们今日便一道教训了他们!”
古乾坤冷哼道,赤火堂与昆仑门立时响应,混战突生!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苏秦没了踪影,而天空中静静漂浮的天皇钟之前,缓缓出现一人!
“天皇钟!远古第一神器!”
苏秦低低呢喃道,他抬手一挥,天皇印玺出现在手中,属于天皇燧人的本源之力被他全力催动!天皇钟顿时受到牵引一般,突然融入了他手掌之中!
横贯天地的紫金色光芒轰然降下,阻止了石台之上众人的争端。古乾坤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苏秦不知何时已然到了半空,而原本那里的天皇钟已然不见踪影!
“不好,让他捷足先登了!”李元嘉大呼一声,痛心疾首!
李元嘉古乾坤寒烈罗翀四人大急,眼看着紫金色光柱落在苏秦身上却无能为力,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压住,无法御剑凌空!
天门洞开,不属于人间的磅礴力量降落人间,将苏秦团团包围,强烈的炽热之感充斥在全身每一处经络窍穴,苏秦自身的意识慢慢陷入了沉寂,完全隔离在了天地之外!
苏秦只看到眼前有星河一般的宁静天际飘然而过,除此再无他物,许久之后星河之间忽有剧烈的爆炸产生,一座巨大的黄金色古钟缓缓浮现!
剧烈的痛苦开始席卷全身,苏秦浑身血肉仿佛被绞碎,浑身躯干都有着被撕裂拆分的难言的痛苦!
“啊——”
苏秦忍不住痛苦地大叫,吼声传扬四野!
……
天门之外,五位魔君与众人的争斗早已停止,在场无人不是定定望着天际,心中震撼!
在方才明亮的白色光芒闪烁天际之后,巨大的人皇虚影出现在天地之间,顶天立地!此刻变故再生,紫金色流光占据了天空,绚丽无比!
赤松子神情之间隐有忧色,蓬莱多年的谋划,不知今次结果如何!
……
牧野战场另一方,同样的古老石台,同样冲天耀眼的光芒,但这里比之人皇天皇传承之处却是要安静了许多!
地皇虚影,一个绝美的女子静静站立,温柔的目光注视在石台中央两个年轻人身上!两名男子皆是丰神俊茂,自有一番气度!两人身后各自负有长剑,一为血红色,一为青碧色!
“你们两个孩子倒是叫我为难了!一人有我往昔印玺,一人有我遗落人间的扳指,皆是蕴含我往昔本源之力的物件,若你二人天赋有所差距也就算了,偏偏你二人同为天下难得的绝世天骄,可惜了!”地皇女娲轻轻叹着气,心下纠结。
仙剑干将、仙剑镇妖,此二人正是蓬莱掌教首徒方子陵以及没落蜀山唯一的弟子顾长安!
直到此刻,顾长安才知道人皇陛下所说的要见自己的是谁,也是此刻,他才知道那个看似豪气实则心中柔弱的美丽女子所给自己的,究竟是怎样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一个是没落仙门流浪四方的弟子,一个是繁华西凉豪族命定的继任者。他甚至不敢对她说一句爱或不爱,若是前者,他不愿她放弃繁华红尘的尊贵,陪自己在奔波之中低到泥土里;若是后者,他只怕自己会痛苦一生!
她将家族传世作为家主信物的玉扳指亲手戴上他无名指,随后便将他赶走了。
“我鸠摩言不懂中土江南的姑娘那样柔情似水,你若是愿意娶我,就回来把这枚扳指戴会我手上!”
他将蜀山历代掌门所佩的剑纹扳指放在她手心,转身离去。
“蜀山掌门的信物,若我终有一日得偿所愿,就回来向你讨回,还有归还你的扳指!”
在旁人眼中顾长安总是最无所牵挂的那个,却不知多年的漂泊早已让他学会将所有心中埋藏的,尽数寄于天地江海。
顾长安抬头看着眼前眉目生春的地皇陛下,身为女子这般模样实在是美到了极致,可在他心中,天下缪缪也只得那一个女子啊!
他看着手中的扳指,目光柔软到了极致。
“我又想你了,你在想着谁呢?”
他自顾自地仰头笑了。
“你那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同我一般漂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