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等我?”木岚很是惊奇。
“是,自你来到这明州大地,我便有所感应,一直在等你,孩子,你告诉我,大哥和四哥如今怎样了?”黑暗褪去,神秘存在现身于二人面前。
形似猛虎,背生双翼,头顶龙角,身后摇曳着一条长长的龙尾,巨大的身躯踏出一步,掀起阵阵轰响。木岚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他见过他!在那梦里,除赑屃蒲牢之外的另一位龙子!九子其七——狴犴!
“我见过您!在我梦里!”木岚仰头道。
“自然是见过,你还还见过它们!”
狴犴侧过身去,木岚看见他的背后,原本被他巨大身躯遮挡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石壁。其上刻画着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有兽皮蔽体的原始人族,有各式形态的凶猛兽群,有飞扬在天际的长袍怪人,铺天盖地如乌云一般压向大地。有仰天长啸的巨人,有威势滔天的巨灵……
木岚今日在此处已经有太多惊讶了,那巨型壁画他再熟悉不过了,它所描绘记载的,正是木岚梦中所见的人魔大战,混乱的厮杀,冲天的烽火!一切都栩栩如生地再现于木岚眼前。他忙不迭地看向壁画最上方,若是没记错,那里,应当有着一双诡异的深紫色眼眸,摄人心魄!
可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漫天黑云。
“你我的血气相互感应,让你做了那个梦,你所看见的,也正是我所看见的。我很好奇,大哥和四哥的血气传承,为何都在你身上?”狴犴向木岚解释并问他道。
“前辈!赑屃前辈说你们在这封天祭坛中,都是长久地沉睡着,敢问您如今这般,是苏醒了多久?”木岚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反问。
“说起来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两年的样子,那时候祭坛忽然异动,我便在其动荡下醒来。久久未能查明其原因。我又不能轻离这封天祭坛,故而并不知道外界的许多事。是否发生了什么?”狴犴低下头来,看着木岚。
果然!木岚沉吟一阵,狴犴公子的确不知道东胜海洲发生的事。他与玄奘大师对视一眼,玄奘大师示意他实话实说!
木岚点点头,思索一番后向狴犴道:
“前辈,或许您不相信,但我还是要请您节哀!两年之前,应当就是您苏醒的时候,古沧州封天祭坛被破,蒲牢赑屃两位前辈为阻挡破封而出的魔族,双双身死!晚辈身上血气传承,是赑屃前辈弥留之际所赠!他拼死将魔族封锁在了东海之畔,如今至多不过两年时间,魔族便会重临世间!”
“魔族破封?不可能!封天祭坛乃人皇陛下倾力所铸!况且有我兄弟九个镇守,古沧州之地,我大哥修为更是超凡入圣!魔族怎可能破封而出?”狴犴怫然道。
“是真的,赑屃蒲牢两位前辈被人偷袭,重伤在先,被魔族楚江王宋帝王两魔君围攻在后!古沧州封天祭坛,已经不复存在了!”木岚哀伤道!直视狴犴威严双目,没有半分作伪的模样!
“孩子,你可介意我探查你过往记忆?”狴犴突然道,他实在不能相信木岚所说的事实!
不过他随即又道:“放心,我只看你有关封天祭坛的过往,不会窥探你其他秘密!”
木岚再次看向玄奘大师,他点点头。向木岚传音道:
“狴犴与九子之中性格最是刚正平直,你不必担忧!”
“好!”木岚抬头道:“前辈,您尽管探看,便可知晓晚辈是否在骗您!”
看他点头,狴犴也不耽搁,一双金色巨目中威严的目光直直印入木岚眼眸!刹那间木岚只感到自己在这位龙子面前再无任何秘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看见木岚所有的过往,甚至是木岚亲身经历却早已遗忘的记忆!
片刻过后,木岚只感觉自己心神一松,再看狴犴,浑身气势阳光下积雪一般轰然融塌!
“阴谋,这是阴谋,这是险恶用心下的算计!”狴犴大吼。
他有些凶狠地盯着木岚,咆哮道:
“封天祭坛若是存在,魔族断然不可能有机会突破封锁,是你们人族,偷袭我大哥四哥的,是你们人族!”
“什么?”木岚悚然而惊!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还以为是魔族有什么特殊的谋划,照狴犴所说,竟是人族之中出现了叛徒?可这没有道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那些人助魔族降世,对他们又有何益处?而且照如此说来,自蚩尤破除一处封天祭坛之后,这些人岂不是密谋了千年之久?当真细思极恐!
“两族血仇深重,人族怎么会助力魔族?”玄奘大师亦是不解,开口问道。
“个中原因,我并不知晓,但沧州之变,只有这般解释!”狴犴轻声叹息。
“兄弟九个,天各一方,相隔数千年,还未重逢,便已是生死相离!哈哈哈!命也!”狴犴悲凉道,气息颓唐!随即他看向木岚两人:
“说说吧!你二人为何来此?尤其是你这孩子,大哥既然将自身血气传承交于你,便是真正得到了他认可的,若我能帮你些什么!你大方说了便是,今日之后,我便要随大哥他们去了!”
“您……为什么?”木岚大惊,不知道狴犴为什么会说这话!
“封天祭坛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敌明我暗!为今之计只有我以自身为祭,彻底封禁此处,否则如若再开一处魔族通道,则九州危矣!”
“可是您……”木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自接受人皇陛下任命以来,便有了这般准备,往昔父亲曾告诉我们,我们生来便同九州不分你我,为九州他可以去死,我们亦然!大哥四哥都已为九州众生去了,我何惜一死?我这样的老家伙,早就不该待在这个世上了!”狴犴洒然一笑,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继续存留于世。
“死?你自然会死,不过你要封禁这祭坛,却是不能让你如愿!”一阵阴沉的笑声突然传来,木岚和狴犴同时转过头去,看见漫天黄沙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十数位黑袍遮面的神秘人,领头一人负手而道。
“你们竟来得如此之快?好,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鼠辈!”狴犴怒吼道。
他的猜测几乎是立时便被验证,此处封天祭坛甫一开启,这些人便现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