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怎么也在监牢里面?”
赛义德·本·哈希姆来到自己爷爷前帝国大穆夫提哈桑·哈希姆的身前说道。
“爷爷,您想想办法,这群疯狗真是无法无天,他们居然连您都敢抓到监牢里面来,等您出去一定要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
赛义德·本·哈希姆喋喋不休,俨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闭嘴!蠢货!”哈桑·哈希姆呵斥道。
帝国情报局的特务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才把自己抓起来,哈桑·哈希姆并不知情,但是哈桑·哈希姆敢肯定抓自己肯定是得到了苏丹陛下授意的。
因为这里是伊斯坦布尔,没有苏丹穆拉德的点头,帝国情报局的特务怎么敢抓一个前大穆夫提的。
也就是说要抓自己的人是穆拉德,如果这样的话,那哈桑·哈希姆的大穆夫提的头衔算不得什么。
当然,往近了些说,哈桑·哈希姆看到门口那两个特务的眼神在赛义德·本·哈希姆的那个‘疯狗’一词脱口而出后就出现了变化。
卡德柯伊的监牢是帝国情报局的地盘,在别人的地盘上当着人的面骂他们的疯狗,哈桑·哈希姆不敢想象自己的孙子被自己惯的有多么愚蠢。
果不其然,两个特务中的其中一个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了关押赛义德·本·哈希姆的牢房门。
“你们两个出来。”开门的特务不耐烦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赛义德·本·哈希姆退到自己的爷爷身后。
开门的特务哪管这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赛义德·本·哈希姆和哈桑·哈希姆,然后利用自己的体格优势直接把两人生拉硬拽出了牢房。
周围的其他哈希姆家族成员都敢怒不敢言,他们平时都是伊斯坦布尔高高在上的帝国精英,何时被像今天这样对待过。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群哈希姆家族的帝国精英比普通人更明白帝国情报局的恐怖,也就赛义德·本·哈希姆这个被哈桑·哈希姆惯坏的纨绔子弟会认不清形式。
特务拽着赛义德·本·哈希姆和哈桑·哈希姆就往监牢的审讯室里面走,进入审讯室就把赛义德·本·哈希姆和哈桑·哈希姆锁在了行刑椅上。
“从这两个人开始审讯,他们一个是帝国的前大穆夫提,另一个是他们的孙子,他们的口中肯定可以问出话来。”
把赛义德·本·哈希姆和哈桑·哈希姆拽进审讯室的特务对审讯室里面的人说道。
审讯室内专门负责刑讯的特务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审讯赛义德·本·哈希姆和哈桑·哈希姆的建议。
帝国的前任高官从来都不是情报局特务害怕的对象,他们只是曾经拥有过权力,而且以他们曾经身居高位的情况,审讯他们更容易审讯出情报来。
“先给我们的客人上一点前菜。”
负责刑讯的特务说着就从刑具架上取下来了一根皮鞭,然后把目标对准了年轻的赛义德·本·哈希姆。
刚刚把赛义德·本·哈希姆和哈桑·哈希姆送来的特务把两人的关系说的很清楚,两人是祖孙关系,哈桑·哈希姆看上已经七十多岁了,几套鞭子下去说不定就升天去见安拉了。
所以只能让赛义德·本·哈希姆多承当一点了。
“爷爷!爷爷!救我!鞭子打在我身上我会死的!”
赛义德·本·哈希姆看到刑讯特务拿着鞭子走到自己的面前,侧头奋力向哈桑·哈希姆求救道。
“啊!”
鞭子抽在了赛义德·本·哈希姆的身上,瞬间在赛义德·本·哈希姆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没等赛义德·本·哈希姆缓一口气,接着鞭子如狂风般不断的抽打在赛义德·本·哈希姆的全身各处。
不多时,赛义德·本·哈希姆已经被鞭子打得不成人形,即使再有鞭子落在赛义德·本·哈希姆的身上,赛义德·本·哈希姆也只是的麻木的闷哼一声。
人体强大的适应能力让赛义德·本·哈希姆短时间内习惯了鞭挞的感受,当然帝国情报局的审讯室里面还有其他更多残酷的刑具,鞭子就如负责刑讯的特务所说,只是给赛义德·本·哈希姆的开胃菜。
而在赛义德·本·哈希姆领略卡德柯伊大酒店的开胃前菜时,哈桑·哈希姆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被刑讯的特务打得不成人形,内心早已妥协。
“你们放过我的孙子,有什么事情来问我,我知道的事情我都说!”
哈桑·哈希姆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孙子继续在特务的手下遭受折磨,向行刑的特务哀求道。
不过,纵使哈桑·哈希姆再如何哀求,行刑的特务一直把‘前菜’上完才停下。
审讯的情报局特务把鞭子重新放回到刑具架上,然后走到哈桑·哈希姆跟前开始审问:“今晚的时间非常充足,我们可以慢慢来说。现在,先说说你们哈希姆家族叛国的事情开始说起来吧。”
奥斯曼帝国的哈希姆家族极为庞大,有留在麦加的本家,也有来到伊斯坦布尔的分家,其实他们之间平时的联系相当微弱。
质疑穆拉德的神圣性几乎是麦加的哈希姆家族一手制造的事件,对于伊斯坦布尔的哈希姆家族来说纯属是无妄之灾。
但是谁叫他们顶着哈希姆家族的姓氏呢!
穆拉德要清理这个传承千年的圣裔家族,就不在乎伊斯坦布尔的哈希姆家族有没有和麦加的哈希姆家族同流合污,穆拉德只要一件事情,以后在奥斯曼帝国提起哈希姆家族,不再是那个神圣的圣裔家族,而是通敌卖国的叛乱家族。
哈桑·哈希姆作为曾经在奥斯曼帝国最高权力圈子里面畅游过的人,他当然看得出来了穆拉德的想法。
这位帝国的苏丹陛下在进行最后的中央集权,此前被绥靖的宗教势力就是这次集权的目标。
而哈希姆家族又是奥斯曼帝国宗教势力的领头羊,以穆拉德的心狠手辣来看,哈希姆家族这次是要在穆拉德的手中消亡了。
哈希姆家族的成员都难逃一死,但是哈桑·哈希姆最后还是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走的没有那么痛苦,安详的走完最后一段生命怎么也比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然后死去要好。
哈桑·哈希姆没有抵触负责审讯的情报局特务的问话,甚至在各种问题上对特务的引导异常配合。
让说这次行动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哈桑·哈希姆就说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让承认行动的目的是为了非法推翻穆拉德的统治,哈桑·哈希姆就承认是为了非法推翻穆拉德的统治。
至于谁是这次行动的支持者,哈桑·哈希姆更是攀咬了一大堆。
有一直对帝国政府不满的库尔德部落酋长,也有东部行省某个隐修教派的伊玛目,还有一些政府官员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哈桑·哈希姆的口供上。
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这些人名的从未超过‘帝国东部’这个地理范畴,换而言之哈桑·哈希姆名单上的人都是帝国东部的地方势力代表。
奥斯曼帝国对于东部的大规模开发始于第十次俄土战争后,由于与伊斯坦布尔过长的距离以及野蛮的发展时代,奥斯曼帝国东部省份的总督和下面的官员、地主、资本家都享有远高于帝国西部省份的自治度。
在野蛮开拓时代,高度的自治权有利于伊斯坦布尔对东部省份的开发,而当野蛮的开拓时代过去,面对开发完成的帝国东部,伊斯坦布尔不再需要给予当地豪强过高的自治权。
伊斯坦布尔想要从东部的地方豪强手中收回曾经给予的自治权,而收回权力则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此前,伊斯坦布尔和穆拉德都给过东部省份机会,但是放弃权力对于享受过权力的人来说是极为困难的。
除了极少数东部省份的地方豪强识趣的顺从伊斯坦布尔,大部分东部的地方豪强依旧我行我素,他们还以为帝国东部还是以前那个山高皇帝远的东部,还以为伊斯坦布尔会为了短暂的利益继续纵容他们在东部省份对帝国政府的敲骨吸髓。
而他们殊不知伊斯坦布尔和穆拉德对他们的忍耐早已经到达了极限,这些东部的地方豪强已经从原来东部行省的发展助力变成了东部行省的发展阻力,每多留他们一段时间,属于奥斯曼帝国政府的钱就会被他们多占据一段时间。
当和平的手段无法从帝国东部行省的地方豪强手中收回权力的时候,那伊斯坦布尔就会开始考虑使用武力来收回。
这次对宗教界的大清洗顺便也给了伊斯坦布尔收回东部行省权力的借口,这些在东部地方反对伊斯坦布尔中央集权的地方实力派,他们和宗教势力一同成为了这次帝国情报局清理的目标。
哈桑·哈希姆供认对于这场席卷奥斯曼帝国宗教界和帝国东部土地的大清洗只是一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