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离穆拉德较近的位置时,贝坎特突然感觉自己对穆拉德的面孔感到很熟悉,但是就是记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贝坎特怎么也不会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帝国的苏丹,因为在离开永恒宫的时候,穆拉德就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乔装打扮,不说与原貌完全不同,至少也不会让人认出穆拉德是苏丹陛下。
穆拉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客为主的问道:“你是这里的驻村警察?”
“是的。”贝坎特维持着立正的姿势回道。
穆拉德点点头,接着吩咐道:“那就由你带我逛逛这个做村子。”
“先生,您还没说您来...”
贝坎特话音未落,就看到跟随在穆拉德身后近卫军军官隐蔽的亮出了一张军官证,然后近卫军的军官小声说道:“不要打探这位大人的身份,他是一位身份很尊贵的人。”
贝坎特看了看近卫军军官亮出来的军官证,又看了看穆拉德那做不得假的气质,于是从容的选择了听话。
“好了,不要吓到他的。”穆拉德对身后自作主张的近卫军军官吩咐了一句,然后转头亲切的向贝坎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贝坎特点头哈腰的回道:“我叫贝坎特,帕夏!”
“帕夏?哈哈哈。”穆拉德被这个称呼逗乐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穆拉德帕夏。
贝坎特看着突然发笑的穆拉德更加紧张了,因为他听到近卫军军官称呼穆拉德为一个非常尊贵的人,在贝坎特的见识里能够被称为非常尊贵的人应该也就是帕夏了吧。
“不用紧张,贝坎特,你就称呼我为帕夏吧。”穆拉德轻拍贝坎特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我来格尔巴斯村只是想看看帝国农村的生活,你就安心在前面带路吧。”
“是,帕夏!”贝坎特点头应道。
有了贝坎特这个向导的带路,穆拉德一行人在格尔巴斯不用抓瞎自己摸索。
从贝坎特的口中,穆拉德也得知了格尔巴斯村的一些基础情况。
在帝国的行政机构从伊斯坦布尔搬迁到安卡拉之前,格尔巴斯村和寻常的安纳托利亚半岛上的土耳其村庄并无二处,村子里面的农民租着国有土地耕种,过着相当传统的农耕生活。
而在安卡拉成为帝国新的行政中心后,因为格尔巴斯村靠近安卡拉的缘故,这里的生活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冲击。
农耕生活不再是格尔巴斯村村民的唯一选择,城市就在旁边,他们可以随时去城市里面打工。
“帕夏,您别看现在村子里面的人很多,这是因为马上要到了收割小麦的时节,去安卡拉城市里面打工的村民都回来了。”贝坎特说道。
“那平时会有多少村民去安卡拉打工?”穆拉德问。
“帕夏,至少有七成以上的成年男人会去安卡拉,去城市里面当建筑工人比种田赚的钱要多多了!”贝坎特回答。
穆拉德点点头,农闲时间去城市里面打工,农忙时间回到农村务农,这些靠近城市的农民并未向英国进城的农民一样变成城市工人,反而与后世的农民工非常类似。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穆拉德很清楚——奥斯曼帝国的国有土地制。
国有土地制保证了帝国的农民有土地可以耕种,这稳定了奥斯曼帝国最大的人口群体,但同时也为奥斯曼帝国的城市化带来了一定的阻碍。
农民在农村里有土地,那对农民来说就等于他们始终有一条退路,在城市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就回去种田,而不会像英国进城的农民那样,无法在城市生存就只能死亡。
农民念想着家乡的土地就不会融入城市中。
想要解决这个现象的办法也很简单,取消国有土地制,但这么做对穆拉德来说无疑是自毁长城,奥斯曼帝国不能在欧洲快要爆发的前夜得罪国内占据人口比例最多的农民群体。
“帕夏?”
穆拉德思考的过于投入,以至于突然忘记自己还在格尔巴斯村微服私访。
‘农民的事情等回去知会塞利姆一声,让他和特夫菲克去商议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的穆拉德决定把问题丢给塞利姆和特夫菲克去解决,现在是穆拉德享受‘自由’的时间。
“我刚刚在想问题,贝坎特警官,你继续说。”穆拉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