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风如同地狱来的附骨之疽,紧紧的粘在刺杀小组的每一个人身上。
在树林里面呆着的每一秒,对于利莫诺夫等人来说都是煎熬,但为了俄国母亲的信念又让他们坚持下来。
就这样,六人在半梦半醒中见到了次日清晨的太阳,阳光穿过树林稀疏的树叶洒在利莫诺夫的脸上,感受着暖和的阳光,利莫诺夫不自觉的仿佛以为自己即将成为一个殉道的圣徒。
利莫诺夫呆了几秒钟,接着属于军人的刚毅和革名者的狂热气质重新回到利莫诺夫的身上。
他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另外五人,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七点钟,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和瓦西里去侦查阿列克谢的位置。”
“小心,不要暴露。”斯米尔洛夫对利莫诺夫提醒道。
利莫诺夫拍了拍自己身上穿着的近卫军制服:“我和瓦西里都穿着制服在,皇庄里面的人应该不会怀疑,等我找到阿列克谢的位置,立马回来通知你们。”
随后,利莫诺夫带着瓦西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服,便从另一头走出树林。
利莫诺夫和瓦西里一前一后的走在皇庄树林旁的石子路上,清晨这条道路上的人并不多,利莫诺夫走了几百米才碰到一个女仆人。
女仆人看到利莫诺夫和瓦西里两个穿着近卫军的军服,倒没有对他们两个人产生怀疑,毕竟这座皇庄里面驻守了两个连的士兵,女仆人也认不清每一个士兵。
利莫诺夫见女仆人并无太大的反应,于是胆子愈发大胆,他拦住女仆人问道:“您好。”
女仆人规矩的向利莫诺夫行了一礼:“您好,军官先生。”
“我想问一下,女仆长在什么地方?关于近卫军士兵生活上的一些事情,少校让我来进行交涉。”利莫诺夫随口扯出了一张少校旗帜。
通过刚刚短暂的接触,利莫诺夫可以判定这个女仆人在皇庄里面的地位并不高,要问利莫诺夫怎么判断出来的,自然是因为利莫诺夫也是俄国的贵族,他最懂如何判断仆人的地位了。
所以利莫诺夫大胆的行动,丝毫不担心这个女仆人看出端倪。
女仆人又看了利莫诺夫一眼,利莫诺夫近卫军军官的身份和身上若有若无的贵族气质打消了女仆人的疑虑。
“军官先生,女仆长现在应该在皇庄东边的宫殿里。”女仆人给利莫诺夫指了一个方向,接着又道:“但我不建议您现在就去,这个时候皇太子殿下正在用餐,您现在过去会打扰到殿下。”
利莫诺夫点了点头,然后给女仆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感谢您,我会听从您的建议的。”
女仆人再次对利莫诺夫微微欠身,随后转身离开。
在女仆人转过去的瞬间,利莫诺夫的眼神立马变了,他快速上前捂住女仆人的嘴,然后猛地把女仆人拖进旁边的树林里面。
“瓦西里,快,拿绳子出来勒死她!”
把女仆人拖进树林里面的利莫诺夫见瓦西里还发呆在原地,赶紧对他低吼道。
瓦西里回过神来:“好,少尉,我...我马上来。”
“绳子,绳子,绳子...”瓦西里在身上摸索半天没有找到绳子,焦急的看向利莫诺夫:“少尉,我没带绳子。”
女仆人还在拼命挣扎,利莫诺夫一边压制女仆人,一边对瓦西里说道:“用腰带,该死,瓦西里,用你的腰带,快点!”
“好,少尉,我马上来!”
瓦西里解开腰带快步跑到利莫诺夫身边,接着把腰带勒在那个无辜女仆人的脖子上,一咬牙一狠心把女仆人勒死。
利莫诺夫一直控制着女仆人,直到她彻底没有了动静才松手,但谨慎的利莫诺夫还是再用瓦西里的腰带又勒了她一分钟。
做完一切,利莫诺夫虚弱的坐在地上,一部分原因是刚刚控制女仆人时力竭了,中年轻微发福的俄国女人确实强悍,另一部分原因是紧张,在沙皇的皇庄里面杀人,这可比在战场上刺激多了。
稍微缓了一下,利莫诺夫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女仆人的尸体旁:“瓦西里,快起来,帮我一起把她搬到林子里面去。”
“好...好!”瓦西里还没有从杀人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只能机械的服从利莫诺夫的命令。
直到两人用枯叶把女仆人的尸体盖住,瓦西里才回过神来:“少尉,我们刚刚...杀人了,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仆人。”
利莫诺夫看到瓦西里的双手还在颤抖,知道这样下去瓦西里会误事,于是一把抓住瓦西里的衣领,把自己脑袋凑到瓦西里的脸上,恶狠狠的说道:“瓦西里,不要想别的,我们这是在革名,革名就一定会死人的!”
“这个女人看到了我们,她也许不认识我们,但万一有其他人认识呢?如果让她告诉其他人,两个没见过的近卫军在找女仆长,我、你,还有斯米尔洛夫、叶普盖尼他们都会死,明白吗?”
“明...白。”瓦西里紧握着的拳头松了下来。
“明白就好。”利莫诺夫丝毫没被刚刚的情况影响,继续向瓦西里发号施令:“现在我们重新回去,路上不要表现出任何异状,瓦西里你能够做到吗?”
“少尉,我可以的。”
“好,瓦西里,我相信你。”
...
利莫诺夫和瓦西里回到埋藏武器的地方,在见到留守在原地的斯米尔洛夫四人后,利莫诺夫把刚刚发生的情况告诉给了他们。
“阿列克谢的位置就在皇庄东边的宫殿,从这里到东边宫殿有大约三公里的路程。另外,我们要快些行动,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女仆已经被我和瓦西里杀死了,我担心那个女仆太久不回去会被人发现。”
利莫诺夫说到自己和瓦西里杀死女仆时,一旁的瓦西里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
斯米尔洛夫听罢,立即激动的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即出发。”
斯米尔洛夫四人身上都穿着利莫诺夫利用自己的职权之便搞来的近卫军制服,带着他们走在皇庄的道路上应该不会显得突兀。
不过...,利莫诺夫看向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瓦西里。
“瓦西里。”
“到!”瓦西里吓得一哆嗦。
“你就留在这里接应我们,记住不要被人发现了。”
利莫诺夫决定刺杀阿列克谢的行动不能带上瓦西里,刚刚杀女仆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年轻的勤务兵吓破了胆,带着他去刺杀阿列克谢只会有风险。
瓦西里听到自己不用去刺杀阿列克谢,整个人如释重负,但是想到自己还没回答少尉,马上跟着回道:“是,少尉。”
利莫诺夫不再看瓦西里,对另外四人说道:“走,我们出发。”
利莫诺夫五人在树林里面整理了一下军服,然后走出树林列队向皇庄东边的宫殿走去。
一行人走在皇庄的道路上,身为军官的利莫诺夫走在最前面,看上去很像刚刚从警卫岗换下来的哨兵。
中途利莫诺夫一行人从十几个皇庄的仆人身边经过,这个常年生活在皇庄里面的仆人都为对利莫诺夫一行人产生怀疑。
就这样,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皇庄东边的宫殿,在这里利莫诺夫等人终于遇到了阻碍。
两个守卫在路口的卫兵拦住了利莫诺夫一行人的去路。
“少尉,说明您的来意。”其中一名卫兵拦住利莫诺夫。
利莫诺夫没有回答卫兵的问题,而是先转头转模作样的给斯米尔洛夫四人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动作,接着才转身走到两个卫兵的身前说道:“是少校让我们来的,具体的原因并未说明。”
“少校?那个少校?”问利莫诺夫的卫兵疑惑道。
“沃伦斯基少校?难道您不认识吗?”利莫诺夫随意扯了个名字,其背在身后的手则向斯米尔洛夫四人下达动手的命令。
没等两个卫兵反应过来,斯米尔洛夫四人就围了上来,接着在两名卫兵惊恐的眼神中,斯米尔洛夫和叶普盖尼一人用刺刀刺死了一名卫兵。
两名卫兵倒在血泊之中,利莫诺夫知道必须要加快脚步,索性也就不演了。
“趁这里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冲进去去找阿列克谢。”
“是!”
利莫诺夫五人大摇大摆的冲进宫殿里面,迎面就撞上了一名女仆,叶普盖尼冲上去劫持了她:“说!阿列克谢在哪儿?”
叶普盖尼的刺刀横在女仆的脖子上,女仆吓得赶紧指向餐厅:“在餐厅,殿下正在用餐。”
女仆说完,叶普盖尼利索的用刺刀结束了她的生命,然后带着一行人冲进了女仆指向的餐厅。
“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守卫在门口的卫兵看到利莫诺夫一行人冲过来,喝问道。
叶普盖尼没有多说,掏出手枪就朝两名卫兵射击,守卫在门口的卫兵还没来得及举枪反击就被叶普盖尼打死。
现在,阻隔在刺杀小组和阿列克西之间的东西只剩下餐厅的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