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德把帝国情报局总部留在伊斯坦布尔的另一个原因是加强对伊斯坦布尔地区的监视,伊斯坦布尔作为奥斯曼帝国最重要的经济、工业、教育、文化中心,不给这里留一些什么穆拉德不放心。
而且伊斯坦布尔的地下世界风云涌动,由于伊斯坦布尔也是奥斯曼帝国最进步的区域,这里从来都不缺革命分子。
民·主主义者、真正的宪政主义者、gc主义者、安那其主义者,那些企图推翻君主制的进步主义者大多都集中在伊斯坦布尔,另一处进步主义者集中的地方就是奥斯曼帝国的另一个大城市伊兹密尔。
在行政中心搬迁至安卡拉之前,帝国情报局和隐藏在伊斯坦布尔城市中的进步主义者的战斗就从未停息过。
暗中抓捕宣传反苏丹言论的进步主义者,清剿进步主义者在学校中的渗透据点,帝国情报局的特务们在穆拉德的命令下,尽全力阻止这些进步主义在伊斯坦布尔的蔓延。
除了这些进步主义者外,奥斯曼帝国内的非土耳其民族主义者们也在伊斯坦布尔共襄盛举。
非土耳其民族主义者在一座土耳其人占绝对多数的城市搞民族主义运动,这绝对是奥斯曼帝国的一个奇观。
同时这是因为奥斯曼帝国足够大,大到伊斯坦布尔和其他地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伊斯坦布尔这群非土耳其民族主义者能够享受到文明的照顾,他们能够以展示民族文化的擦边的方式在伊斯坦布尔宣传民族主义,但是要是在他们本地省份,比如库尔德民族主义者所在的库尔德斯坦省,早上他们敢展示库尔德民族文化,中午当地的警察、情报局特务就会上门送温暖。
因此,这才造就了奥斯曼帝国非土耳其民族主义者在土耳其人的土地上进行自己民族主义活动的奇观,而这种办法在伊斯坦布尔这座大都市还真有一定的效果。
至少他们保证了来到伊斯坦布尔的本民族的精英维持住了自己民族的文化。
伊斯坦布尔城中挤着革命分子、民族主义者,说不定还有些前朝余孽,但伊斯坦布尔复杂的社会系统和晒在阳光下的文明保护了他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够让帝国情报局的特务盯紧他们,所以穆拉德才把帝国情报局的总部留在了伊斯坦布尔。
在伊斯坦布尔活动举行完,穆拉德和帝国议会的议员们重新乘坐火车回到安卡拉。
而后没过多长时间,时间来到了特夫菲克向穆拉德承诺汇报第十一个五年计划中期报告的二月份。
安卡拉,皇太子行宫。
作为帝国的皇太子,塞利姆拥有自己的独立宫殿,不过说是独立宫殿,其实就是穆拉德永恒宫的一角,只不过内部做了封堵,让塞利姆的宫殿看上去是独立的。
虽然在穆拉德的永恒宫面前,塞利姆的东宫显得狭小,但那也只是与穆拉德的永恒宫相比,特夫菲克来向塞利姆汇报五年计划中期报告的时候,都需要把汽车开到塞利姆东宫的主殿门口才行。
“首相阁下,皇太子殿下在二楼办公室,请您跟我来。”塞利姆身边的近侍出面接待特夫菲克,然后两人步入东宫的主殿。
通过一层木质的楼梯,特夫菲克来到塞利姆位于二楼的办公室。
“殿下,我是来向您汇报帝国政府第十一个五年计划中期报告的。”特夫菲克看到塞利姆后,行了一礼便直述来意。
“哦,陛下和我说过这个事情,快给特夫菲克首相搬个凳子。”塞利姆热情的说道。
帝国政府向皇太子汇报五年计划的进展,这在塞利姆这里还是头一次。
帝国政府每个五年计划的两次汇报,其中内容不仅是五年计划的,还有帝国政府这段时间的政府工作总结。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由穆拉德亲自过问,这一次穆拉德让塞利姆代替自己行事,在塞利姆看来这是穆拉德给自己的进一步放权,自己作为皇太子的权力又大了一些。
一点一点的扩大皇太子的权力,塞利姆当皇太子的乐趣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等穆拉德退位还不知道要多久,1840年出生的穆拉德到现在也有七十一岁了,跟穆拉德同一时期的维多利亚女王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但是穆拉德看上去还非常的健康。
再结合穆拉德平日里非常注重保养的习惯,塞利姆估计自己的父亲像德国的威廉一世一样,活个九十多岁完全没有问题。
而这就苦了塞利姆,等穆拉德的退位的时候,塞利姆恐怕都要七十多了,七十几岁才当上苏丹,这个年龄也足够让人唏嘘的了。
所以几十年的皇太子生涯,塞利姆也看淡了,上面有个穆拉德就有个穆拉德吧,只要能够品尝到权力的滋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