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康米主义者在大战中消耗协约国的实力,风险大,收益也大。
以赢得世界大战为己任的穆拉德,愿意为了胜利去冒这个风险。
不过,世界大战对现在的奥斯曼帝国来说还算遥远的事情,更别提康米主义者的起义了。
穆拉德愿意支持特夫菲克的这个提议,但现在穆拉德的注意力更专注于当前的奥斯曼帝国。
“我的首相,刚刚听完你的执政计划,我从里面没有听到有关教会的安排。”穆拉德意有所指道:“现在我想听听你对教会的安排。”
教会?
突然从康米主义者到奥斯曼帝国的伊斯兰教会,这其中的跨度相当之大。
特夫菲克一时间没跟上穆拉德的节奏,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结合穆拉德在帝国议会上把自己等同于安拉的宣言,特夫菲克不难想到穆拉德是对现在的教会局势不满了。
但特夫菲克又不敢肯定穆拉德的想法,所以只能以退为进道:“陛下,恕臣愚钝,我不敢妄言教会的事情。”
特夫菲克不敢说教会的事情,那穆拉德就比特夫菲克说下去。
“依据帝国宪法,苏丹在帝国内的权力是无限的,但是帝国内部就是有那么一小撮人,他们游离在苏丹的权力之外。”穆拉德把自己身为苏丹对奥斯曼帝国的绝对独裁的一面展现在特夫菲克面前,然后接着把矛头直指教会:“伊斯兰教会里面的一些老人,仗着自己的年龄和多读了几天的古兰经,居然敢质疑我在帝国的神圣性!”
特夫菲克把头压的低低的。
穆拉德把一叠调查报告摔在了特夫菲克面前,说:“这是帝国情报局送给我的报告,麦加、麦地那的阿訇和乌里玛公开在辩论上质疑我的神圣性,开罗、开塞利还有阿勒颇的阿訇在伊斯坦布尔统一配发的宗教教材里面夹带私货。你说这群宗教分子是不是叛国分子?”
在怒气腾腾的穆拉德面前,特夫菲克赶忙附和道:“陛下,他们都是忘恩负义的叛徒,您的神圣性是毋庸置疑的,您就是安拉化身到凡间来拯救奥斯曼定的代行者。”
那群阿訇和乌里玛仗着自己的资历敢作死,特夫菲克这个刚刚就任首相,连板凳都没有坐热乎的人可不敢。
同时,特夫菲克忍不住在内心怒骂这群宗教分子的作死行为。
苏丹陛下想当圣人就让他去当啊!反正穆拉德年龄已经大了,就当是哄老人开心了。
等穆拉德百年以后,换塞利姆上台不有的是机会去宗教辩论穆拉德神圣性吗?
这点特夫菲克想错了,换塞利姆上台,塞利姆只会更加严厉维护穆拉德的神圣性,因为穆拉德的威望来源于自己,而塞利姆的威严来源于穆拉德。
现在宗教人士质疑穆拉德的神圣性只是对穆拉德挠痒,等穆拉德百年以后,宗教人士再质疑穆拉德的神圣性,那就是掘塞利姆的根。
不过,即使是现在的挠痒,穆拉德也无法忍受在奥斯曼帝国有人敢挑战自己的权威。
穆拉德能够容许自己的继承人和大臣们分享自己的权利,但是绝对无法容忍苏丹的威严受到挑战。
自己还活着,威望还如日中天,麦加和麦地那的阿訇和乌里玛就敢公开质疑自己,等自己死了无从辩解了,那是不是还要把自己描绘成伊斯兰的罪人?
穆拉德毫不担心自己的担忧会变成现实。
“所以,我的首相,你应该怎么做?”穆拉德直视特夫菲克问道。
话至此,特夫菲克已经明白了穆拉德今日和自己会谈的目的,自己上任要背的第一个黑锅来了。
“陛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贼了,公然在麦加和麦地那质疑您的无疑都是帝国罪人、英国间谍、俄国走狗、妄图颠覆帝国政府的叛国分子!”
特夫菲克一堆帽子扣下去,然后重重说道:“对付这种叛国分子,帝国政府应当重拳出击,出动帝国情报局对麦加和麦地那的叛国分子进行全面、细致的调查,开罗、开塞利还有阿勒颇的可疑分子也不能够放过,帝国政府会对全国的宗教系统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
帝国情报局在经过行政机构调整后位于帝国政府下属,帝国政府出动帝国情报局,这在法理上非常合理,同时把一切的黑锅都背在了帝国政府和特夫菲克身上。
调查和恐怖都是帝国政府掀起,苏丹陛下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