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10月15日,伊斯坦布尔,帝国政府大楼。
特夫菲克的首相办公室内,原本堆满了各种资料和收藏品的首相办公室已经变得空旷,那些本来放在首相办公室内的资料和收藏品此刻已经送上了前往安卡拉的火车车厢中。
特夫菲克作为最后离开伊斯坦布尔的帝国政府官员,正坐在椅子上怀恋这在伊斯坦布尔待着的最后一段时间。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特夫菲克的秘书推门进入办公室,对坐在椅子上的特夫菲克说道:“首相阁下,帝国政府最后的东西都已经搬到了火车上,您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特夫菲克站起来,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红色菲斯帽:“就现在吧。”
“是,首相。”
特夫菲克从帝国政府大楼的办公室下来,随后便看到一群伊斯坦布尔的市民围堵在帝国政府大楼外围,中间是穿着黑色制服的伊斯坦布尔市的警察在维持秩序。
“首相,他们是反对帝国行政部门迁移到安卡拉的市民,需要叫警察驱散他们吗?”秘书见特夫菲克停下脚步,于是问道。
特夫菲克摆了摆手:“不用,我去和市民们说明一下情况。”
在今天迁都之前,伊斯坦布尔的各大媒体基本上已经把这次迁都的性质向绝大多数的市民说明,行政中心迁移到安卡拉不等于迁都到安卡拉,伊斯坦布尔依旧是帝国法理上的首都,
不过,这种情况下,伊斯坦布尔市民中还是少部分的反对声,只是因为这些反对的市民并未采取极端的做法,所以帝国政府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特夫菲克今天看到这群反对迁都的市民安静的堵在帝国政府大楼外,特夫菲克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出面最后说明一下。
“长官,要用强制手段驱散他们吗?首相他们应该马上就要出来了。”
说话的人是现场的一名警察,看到把路堵死但又没有过激行为的反对迁都的市民,很是无奈的说道。
为首的警长也不好做决定:“上面没有命令下来,要是强制手段出了事情,我们担不了责任,再等等看,等上面的命令下来再说。”
在伊斯坦布尔的行政区,这群警察也不敢乱来,要是换在法提赫区(老城区),这群警察早就提着警棍上去把堵路的刁民给轰开。
再黑暗的社会,也要维持住表面的光明。
说话间,特夫菲克带着秘书走到了门口,两个刚刚还在讨论如何处置堵路的市民的警察,看到特夫菲克到来,赶紧向特夫菲克敬礼。
“首相阁下!”
特夫菲克向两名警察点头示意,接着走到围堵帝国政府大楼的市民面前,大声说道:“市民先生们,我是帝国政府首相特夫菲克。”
特夫菲克自报姓名,让现场的市民们无一不震惊的看向特夫菲克的方向。
几个眼见的市民认出了特夫菲克,然后连忙向周围的人肯定道:“真的是首相阁下!”
奥斯曼帝国虽然也进行民·主的选举制度并且数次降低选举权的门槛,但是民选政治在奥斯曼帝国依旧属于精英阶级们的玩具,大部分的选民都只拥有选举权而没有被选举权。
帝国宪法给被选举权设置了高昂的门槛,首先一项必须缴纳3000里拉的选举保证金就拦下了百分之九十五的人。
围堵帝国政府大楼的市民中有不少资产达到选举权门槛的人,但是他们拥有的只是一张选票,平日里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最高身份的人也就是他们选区的议员。
而大部分的奥斯曼议员同样都有着精英阶层的通病,他们不愿意和底层人过多的接触,再加上被选举权门槛的保护导致拥有被选举权的人就那么多,选民们想要改换门庭都找不到另一个议员,所以除了选举期间外,其他时间选民们很难见到自己选出来的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