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当爵士,那您觉得帝国应该在那些事情上让步呢?”
贝尔福不知不觉中把对亨利的称呼换成了正式些的兰斯当爵士,意味着贝尔福是以首相的身份来和亨利讨论这件事情。
无形之中,贝尔福把一部分责任分担到了亨利身上。
想要当好大英帝国的首相,甩锅这个技能是必须学会的,不然十条命都不够在议会里面玩。
亨利对此不以为意,或者说习惯了,成为首相任命的外交大臣肯定是需要付出些什么的。
“首相,这就需要看帝国是务虚还是务实了。”
亨利不着急回答贝尔福的问题。
“务虚或者务实,哪件事情对帝国而言是有利,那就内阁就替帝国选择哪项,一切都是为了国王陛下和大英帝国。”
贝尔福没有选择正面回答,而是又把问题抛给了亨利。
看贝尔福这一副不粘锅的模样,亨利只好替贝尔福回答道:“务虚也许更加有利于帝国。”
“为什么?”贝尔福问。
亨利便依次为贝尔福分析:
“第一,由于远东舰队那个鲁莽的舰长,帝国在这次冲突中不占据道义,国民们也许乐意看到帝国的强大,但是国际外交不会站在我们的一方。”
“第二,不得不承认,帝国在远东和奥斯曼人的冲突落入了下风,帝国在这次谈判中的筹码并不多。”
“第三,国民们不会接受一个对外失败的内阁,帝国和奥斯曼人冲突的失败有可能会导致国内政治的动荡,政治动荡又会影响到帝国的发展。”
“所以为了大英帝国的稳定,内阁有必要让远东的冲突变成一场胜利!”
换而言之,亨利的建议就是用实际的利益来换取虚无的名声。
用大英帝国的资产来换执政党的声望,这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交换。
国家的是国家的,政党的是政党的。
贝尔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道:“亨利,你说的没错,为了帝国的稳定,远东的冲突确实是需要一场胜利。”
“那就由你亲自去伊斯坦布尔和奥斯曼人谈判,只要奥斯曼人提出的补偿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就大方的让给他们吧。”
“是,首相。”
......
时间过去一周,奥斯曼首都伊斯坦布尔。
亨利率领的英国外交团队从金角湾登陆伊斯坦布尔,奥斯曼外交大臣特夫菲克出面迎接了亨利代表的英国外交团。
虽然奥斯曼和英国在远东、中东等等地区都存在着一些龌龊,但是在明面上两个的关系依旧是正常的。
特夫菲克给予了亨利应有了礼遇,亲自在金角湾迎接亨利的到来,但是也仅仅于此。
像仪仗队、军乐队这些高规格的接待仪式,在奥斯曼和英国谈拢之前,英国外交团就别想了。
特夫菲克和亨利两人在金角湾的码头上会面,两人一见面现场的火药味就相当足。
“兰斯当爵士,帝国欢迎‘友好’人士的到来。”特夫菲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亨利的脸上也维持着体面的假笑:“那大英帝国一定是在‘友好’人士的范围之内,毕竟曾经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击败过俄国人。”
对亨利的这一套说辞,特夫菲克相当不感冒。
一起并肩作战打俄国人?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
“那希望我们这次能够延续之前的友谊。”
特夫菲克不想和亨利在友谊的问题上浪费时间,随后便安排亨利率领的外交团坐进外交部专门用来迎接外宾的礼宾车。
车队启程向帝国政府外交部大楼驶去,亨利坐在车窗旁边趁着车队穿越伊斯坦布尔城区的机会,仔细的观察着奥斯曼帝国的首都伊斯坦布尔。
车队经过的第一个区域便是伊斯坦布尔最繁荣的加拉达区,这里汇集了整个奥斯曼帝国的财富。
在车队途径的、以穆拉德父亲阿卜杜拉-迈吉德一世命令的迈吉德大道两边,银行、证券公司的总部高楼林立。
其中最高的建筑隶属于奥斯曼国家发展银行,去年1902年建成,建筑全高127米,一经建成就成为了全欧洲最高的摩天大楼。
当然,它想要攀登全欧洲最高的建筑物还有点困难,因为隔壁法国有一个堪称bug级别的埃菲尔铁塔。
以目前的建筑水平来看,奥斯曼帝国想要建造一栋高于埃菲尔铁塔的摩天大楼,恐怕还要等到几十年以后。
除非奥斯曼帝国也学法国,在伊斯坦布尔建造一座堪比埃菲尔铁塔的地标建筑物。
不过,这个想法在务实的帝国政府内部很难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