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曾经的政治家和外交家,摩西当然清楚政治家的许诺甚至不如野狗的一声犬吠来的实在。
现在穆拉德答应允许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区建国,不等于以后的穆拉德会继续允许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区建国。
所以摩西要做的事情就是向穆拉德展现犹太人的价值,以及通过各种手段把奥斯曼帝国和犹太群体捆绑在一起。
这样在将来穆拉德要毁约的时候,需要掂量掂量与犹太群体脱钩带来的阵痛是不是奥斯曼帝国能够承受的。
毫无疑问,摩西是自信的认为犹太人有这个能力让穆拉德投鼠忌器的,因此摩西有相当大的自信认为奥斯曼帝国在未来会履约。
摩西想着把奥斯曼和犹太人捆绑起来,穆拉德时刻准备背刺犹太人。
两个人虽然各怀鬼胎,但是第一次的会面总算是愉快的结束了。
...
时间一转,很快就到了1880年的元旦。
在奥斯曼帝国政府采用公历纪年法后,元旦对于帝国政府内部的官员都是一场重要的节日,因为在这一天穆拉德会大赏百官。
耶尔德兹城的宫殿中,帝国政府和帝国军队的大员们集体出席了穆拉德的犒赏宴会。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不过受到犒赏的人员每年都不一样。
比如今年就在犒赏宴会上看不到一直得到苏丹陛下青睐的托波尔了,这位位高权重的情报局局长终于在苏丹陛下面前失势了。
如此大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官员们的眼睛,对于托波尔的失势,兔死狐悲的人少,幸灾乐祸的人多。
托波尔可是奥斯曼帝国出了名的特务头子,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他们对托波尔的感受只有一个——厌恶。
因此,在看到托波尔没有出席这场宴会后,官员们已经打算等宴会结束回家痛饮一场。
当然,在辛灾乐祸托波尔失势的同时,官员们也在猜测穆拉德会任命谁接替托波尔的位置,他们只希望下一任局长能够是一个‘开明’的人。
但随着新任帝国情报局局长的露面,官员们的希望落空了。
新任帝国情报局局长是萨利赫·阿尔曼,也是从下面一路升上来的实干派,而且阿尔曼比托波尔更加疯狂。
托波尔因为有着从龙之功,所以不需要用行动来向穆拉德展现忠诚。
阿尔曼就不一样了,在担任库尔德分局局长时,阿尔曼就开始向托波尔的地位发起冲击,而阿尔曼发起冲击的方式就是用情报局的行动来证明。
从行动上来看,阿尔曼是一个绝对的苏丹陛下的拥簇,任何威胁到穆拉德统治的事情,阿尔曼都会比穆拉德更加上心。
这还是在阿尔曼没有担任情报局局长之前的事情,如果让阿尔曼坐上了情报局局长的位置,阿尔曼的行动只会更加‘忠诚’。
所以在看到是阿尔曼接替托波尔的职位后,官员们在心里一片叫苦连天,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希望被穆拉德流放到埃及担任分局局长的托波尔能够回来了。
托波尔虽然也令人憎恶,但是绝对比阿尔曼好上百倍!
当然,官员们的想法也就想想,因为埃及的事情,穆拉德已经对托波尔非常不满,至少三年内托波尔是没有返回伊斯坦布尔的机会了。
阿尔曼现身犒赏宴会,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用阴鸷的眼神扫过宴会厅内的官员,眼神不像在看帝国的官员,反倒是像在看自己的犯人。
事实阿尔曼也确实在这样做,刚刚上任情报局局长的阿尔曼打算在近期向穆拉德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而这份答卷不出意料就会从这群参加宴会的官员中挑出来。
阿尔曼还在寻找自己的猎物,但却被宴会门口的宣礼官打断:“肃静!苏丹陛下到!”
宴会厅中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睛都盯着宴会门口,在看到穆拉德的一片衣角出现在视线中后,宴会厅内的官员们纷纷向穆拉德行礼问候。
“伟大的苏丹陛下,愿安拉庇佑您。”
“伟大的苏丹陛下,您忠实的奴仆向您致以问候。”
官员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敢在这个场合浑水摸鱼。
毕竟,你问候了可能不会让苏丹陛下记得你,但要是你不问候被苏丹陛下看到了,那就准备一个人分五路去攻打俄国人吧!
穆拉德快步走到宴会厅的中央,朝下方弯腰低头的臣子们抬了抬手:“好了,我忠实的臣子们,今天是论功行赏的日子,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