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联政府的区别对待和北方的工业品缺少市场,这两个尖锐的矛盾让联邦政府对邦联政府恨得牙痒痒。
华盛顿方面每时每刻都想着消灭里士满的邦联政府,让美国回归于统一,但是华盛顿方面也只敢想想。
因为美国的事情从来不是美国自己的事情,而是欧洲列强和美国的事情。
华盛顿政府当然知道欧洲列强是不会让美国回归统一的,联邦政府要是发起统一战争,那么欧洲的列强们很快就会像第一次美国内战那样,一起和里士满回击华盛顿。
不过,事情在1905年遇到了转机。
入夜,华盛顿白宫。
美国联邦政府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在白宫设宴款待了从伦敦赶来的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
觥筹交错之间,爱德华·格雷向西奥多·罗斯福问出了直击灵魂的问题:“罗斯福总统,联邦政府打算在什么时候消灭南方的叛贼?”
爱德华·格雷作为英国的代表,在这种时候访问华盛顿,并且把邦联政府称作为叛贼,那么英国政府的态度不言而喻。
受到同盟国军事同盟的威胁,英国在美国问题上有所松动。
统一的美国会让英国在美洲的殖民地受到军事威胁,但同盟国的军备竞赛让英国的欧洲本土直接受到了军事威胁。
一个是海外的殖民地,一个欧洲的本土,二者孰轻孰重,英国人分得很清。
加拿大可以丢,但是本土的安全绝对不能有失。
联邦政府和邦联政府这两个政权,前者在西奥多·罗斯福成为联邦政府总统后,表现出了愿意和英国和解的态度,甚至愿意加入英国的军事同盟,成为英国在美洲的输血地。
而后者邦联政府则一直和以奥斯曼为首的同盟国暧昧不清,同盟国的势力渗透进邦联政府的方方面面。
从最简单的工业品到文化,再从军队到政治。
这其中出力最多就是邦联政府里面的希腊人,那些原本在奥斯曼帝国对奥斯曼政府恨之入骨的希腊人一来到美国,就对奥斯曼帝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改变。
因为在美国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奥斯曼帝国,准确来说是奥斯曼帝国的希腊贵族才是移民到美国的希腊人的依靠。
留在奥斯曼帝国的希腊贵族控制了移民美国的希腊人,而奥斯曼帝国的希腊贵族又是向苏丹效忠的,因此美国国内的希腊人也间接的被奥斯曼帝国控制。
通过和奥斯曼帝国国内的联系,移民美国的希腊人渗透到邦联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底层的民众,还是上层的议员老爷,都会看到一个个希腊人的身影。
在里士满的议会里面,更是有一个影子‘希腊党’,邦联的希腊人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够影响到邦联的政策。
当然,希腊人对邦联政府的渗透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邦联政府里面形成了一连串完整的利益链。
这条利益链连通邦联的本土美国政客和资本、移民美国的希腊人、奥斯曼帝国的政客和资本,而维系这条利益链的关键就是联邦威胁论。
炒作联邦威胁论,让邦联政府人人自危。
邦联的本土政客和资本可以借此控制南方的美国人,然后用一种大公无私的方式剥削他们;移民美国的希腊人可以获得团结,面对联邦政府这个共同的威胁,希腊移民可以快速的融入美国;奥斯曼帝国则获得了操控邦联政府的权力。
三方都能够从中获益。
在这种利益链下,英国政府想挤都挤不进去。
一边是把自己排斥在外的邦联政府,一边是西奥多·罗斯福当选后向英国政府的示好。
经过数年的观察,终于在1905年,西奥多·罗斯福第二次当选美国总统后,英国政府和西奥多·罗斯福达成了秘密协议。
秘密协议规定:当美国再次爆发内战时,英国不得对邦联政府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并且应立即对邦联政府实施禁运。
西奥多·罗斯福从英国政府手中得到了一条中立协议,而这份中立协议就是西奥多·罗斯福统一美国的最大底气。
因为只要把英国排除在第二次美国内战之外,西奥多·罗斯福有绝对的信心带领联邦政府赢得第二次美国内战,重新统一美国。
其他的欧洲列强再强大,他们也都是欧洲的列强,美国和他们之间隔了一整个大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