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提赫区就位于伊斯坦布尔,穆拉德和帝国政府的眼皮子底下。
对于法提赫区的情况,穆拉德和帝国政府的帕夏们都是清楚的,但是包括穆拉德在内,没有人想着去改变法提赫区的情况。
因为伊斯坦布尔需要法提赫区这个贫民窟来安置伊斯坦布尔的底层民众,虽然法提赫区破了一点烂了一点,但是终究是一个可以提供为伊斯坦布尔底层民众提供庇护的地方。
而且即使帝国政府花费巨大改造完法提赫区,现在居住在法提赫区的贫民也会因为付不起改造后的房租而被赶到其他区域去,然后又重新复刻一个法提赫区。
在生产力不足的二十世纪初,消灭贫穷基本上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所以穆拉德默许了法提赫区的存在。
金角湾把贫穷隔绝在南岸,因此亨利当然别想在北岸看到一点关于奥斯曼帝国不好的消息。
进入贝西克塔斯区,路面上多了许多伊斯坦布尔警察执勤的岗亭,平均每隔三百米就有一座,岗亭里面的伊斯坦布尔警察穿着黑灰色的制服,一丝不苟的站立着。
在看到外交部悬挂帝国国旗的车队从身前的道路经过时,岗亭里面的伊斯坦布尔警察无不向车队敬礼立正,一直注视着车队离开视线,他们才重新恢复到正常的执勤状态。
如此密集的警察数量保证了贝西克塔斯区的安全,这里是奥斯曼帝国的权力中枢,容不得出现半点闪失。
就这样,车队在一路上伊斯坦布尔警察的注视中,驶入了外交部——这个奥斯曼帝国最繁忙的部门。
“兰斯当爵士,目的地到了,请您下车。”外交部的接待人员替亨利打开车门,然后恭敬的把人请下车来。
随后,亨利和特夫菲克又一次会面,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外交部的会见厅。
在会见厅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特夫菲克和亨利脸上的笑容同时止住了。
特夫菲克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接着给亨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兰斯当爵士,您先坐下,我们再来好好谈谈远东的事情。”
关起门来以后,特夫菲克就不用再给亨利好脸色,当然特夫菲克也不同给亨利好脸色。
因为马六甲炮击事件,理亏的是英国人,特夫菲克越是表现的不满就越是能够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优势。
亨利对特夫菲克的态度并不在意,脸上带着淡笑的走到特夫菲克安排的座位上坐下。
“特夫菲克帕夏,大英帝国和奥斯曼帝国在远东地区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小意外?”特夫菲克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火气:“兰斯当爵士,贵国的军舰向帝国的民船开炮,这种事情可不是一点小意外!”
亨利继续为那艘英国军舰的行为辩解道:“当时你们的民船拒绝了我们的军舰的检查,这让当时军舰上的舰长怀疑民船可能是海盗伪装的。”
“您也许不知道,马六甲海峡的安全不如欧洲的海域,当地的海盗猖獗,大英帝国的军舰一直以来都在致力于打击马六甲海峡的海盗,维护海峡航道的安全。”
“他们一直和海盗战斗,而当时贵国民船逃逸的行为和平时他们遇到的海盗的行为一样,所以大英帝国的军舰才做出了认为贵国民船是马六甲海盗的误判,因此这才有了前不久的意外。”
“所以说英国军舰炮击我国的民船,责任还在我国身上了?”特夫菲克被亨利的话有些气笑了。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只是一件意外。”亨利从容的说道。
“那当我国的军舰赶到冲突地点时,贵方的军舰还要强行登船检查我国的民船,这又该怎么解释呢?”特夫菲克对亨利将了一军。
如果说奥斯曼军舰没赶到之前,英军军舰炮击奥斯曼民船还能够用误判海盗解释过去,但是奥斯曼军舰都赶到了,英军军舰还要强行登船检查,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亨利愣了一下,奥斯曼军舰赶到以后,英国军舰还要强行登船检查,这件事情没有人说啊!
亨利包括英国内阁得到的消息都是英国军舰炮击了奥斯曼民船,然后被赶来的奥斯曼军舰撞的大残,再具体一些的细节就无从得知了。
远东舰队故意隐瞒了英军军舰在奥斯曼军舰赶到后还强行登舰的细节,奥斯曼帝国的外交抗议书中也没有说到这个事情。
这就导致亨利以为双方在远东的冲突只局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