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布里此时的心情就像海浪中的渔船一样,忽高忽低,穆拉德先是免去了自己总督的职位,然后又给自己花了一个警务大臣的大饼。
穆拉德这简单的驭人之术,萨布里一眼就能够看明白。
但是看明白归看明白,穆拉德画的饼萨布里也是真的想吃啊!
奥斯曼帝国的那个总督不想进部?内阁大臣和行省总督的等级相同,但是所拥有的权力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只有进入内阁才能够成为帝国的决策层,行省总督只是下面的执行者。
而且萨布里还是立宪党的人,在保守党和苏丹至上党组成政治联盟的当下,立宪党的人根本就没有进入内阁的机会。
“萨布里,我记得你是立宪党的党员,对吧?”穆拉德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萨布里担心自己立宪党党员的身份影响到自己的进部,急忙开口展现自己的政治觉悟道:“陛下,不管是立宪党还是保守党,我们都是在向您效忠!只要能够为您、为帝国服务,我可以立即脱离立宪党!”
“很好。”穆拉德被萨布里进部的觉悟‘感动’到了:“等你退出立宪党以后就去找米德哈特首相报道吧,他会安排你进入内阁担任警务次长的相关事情。”
“是!”得到了进部的机会,萨布里满面红光,不自觉中连脚步都快了几分:“陛下,我继续带您视察伊兹密尔港。”
“嗯。”穆拉德点点头。
伊兹密尔建立地方议会运动和萨布里担任警务次长都是穆拉德此次视察伊兹密尔的小插曲,穆拉德的重心还是要放在伊兹密尔的经济上。
萨布里热情的向穆拉德介绍着伊兹密尔港的信息:“陛下,伊兹密尔港是帝国的天然良港,哪怕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船只也可以在伊兹密尔港停靠。从去年开始,伊兹密尔港就成为了世界第五大港口,排在伊兹密尔港前面的港口是伦敦港、利物浦港、鹿特丹港以及纽约港。”
“即使是法国人的马赛港,也仅仅能够以第六名排在伊兹密尔港的后面。帝国首都伊斯坦布尔更是排在后面!”
伊兹密尔的外贸是伊兹密尔人最值得骄傲的地方,这也是伊兹密尔这个万年老二唯一能够超过伊斯坦布尔的地方。
即使是伊兹密尔最下等的贫民,想到伊兹密尔港的排名也会高傲的抬起头,萨布里作为伊兹密尔的总督自然更是骄傲。
“我已经感受到了。”穆拉德望着一刻都没有停歇的伊兹密尔港说道。
不远处又有一艘沉甸甸的轮船靠岸码头,轮船一靠岸便立马有一群劳工拥上去搬运轮船上的货物,一些大的货物则会用伊兹密尔港上的龙门吊来起重。
繁忙热闹的码头工作丝毫未被穆拉德的视察影响,像伊兹密尔港这种面对苏丹陛下的视察居然不清场的行为,穆拉德还是第一次遇到。
穆拉德不相信这是萨布里对自己的轻视,那就只能是伊兹密尔港一刻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一座港口,穆拉德很快就视察完了,接着穆拉德就在萨布里的带领下,把整个伊兹密尔看了一个遍。
先是去了伊兹密尔的纺织工业区,那里是伊兹密尔最大的产业区域,大约有十万人在伊兹密尔的纺织工业区工作,其中更是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人是女性。
伊斯兰教的教义和禁忌在资本和利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在纺织机的辅助下,男性工人对女性工人根本毫无优势可言,而且更重要的是女性工人的工资远低于男性工人。
雇佣一名男性工人的钱足够雇佣两个女性工人了,在这种情况下,资本自然更倾向于雇佣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