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情报局皇室安保处,这个特务机构维塞尔有所耳闻,它设立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皇室成员的安全。
而当大量皇室安保处的特务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时候,那就说明一件事情,苏丹陛下或者皇太子殿下要来了。
在知晓这群特务的身份以后,维塞尔更生不出抵抗的情绪,他举起双手配合搜查自己的特务的检查。
搜查维塞尔的特务队仔细的搜索维塞尔身上的每一处口袋,在完成对维塞尔的搜查后,他又开始询问维塞尔的各种信息。
“姓名?”
“维塞尔·科特迪耶。”
“籍贯?”
“奥属东非。”
“奥属东非?说明来这里的原因。”
“我生病了,亚的斯亚贝巴的霍塔穆什私立医院的卡西姆·古尔塞斯院长推荐我来这里治疗的,我有卡西姆·古尔塞斯院长的推荐信。”
“推荐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维塞尔听从特务的指令,老实的把推荐信拿出来交给特务查看。
特务接过维塞尔的推荐信,在看到上面写到维塞尔是因为梅毒才来伊斯坦布尔接受实验性治疗时,特务立马退后一步和维塞尔保持了半个身位。
梅毒这项疾病即使是情报局的特务对此也畏之如虎,毕竟奥斯曼帝国不是纯粹的欧洲国家。
放在法国或者某个欧洲国家,梅毒可能是通往权贵阶级的道路,但是在奥斯曼帝国,梅毒就是一个随时会让丢掉饭碗的东西。
几乎所有的帝国公职人员都畏惧梅毒这项疾病的存在,所以才有了伊斯坦布尔大学的病毒与细菌研究所对梅毒的深入研究。
特务看完维塞尔的推荐信并未第一时间把信还给维塞尔,而是走到他的长官面前把维塞尔的情况报了上去。
“长官,那边有个叫维塞尔的,是梅毒患者,该怎么处理他?”
“先随便找个房间把他隔离起来,等苏丹陛下离开以后再放他出来。”特务长官看向维塞尔,几乎立马就做出了决定。
马上穆拉德就要访问这座研究所,虽然他们清楚梅毒的传播途径,但是任何对穆拉德有威胁的事情他们都会排除在外。
“是!”
特务回到维塞尔身边,说道:“维塞尔·科特迪耶,依据皇室特别安全法,我现在要把你临时关押在旁边的这间房子里面,关押时间大约三个小时。”
皇室特别安全法是一项非常万金油的法律,这条法律是通过了议会投票的,它的核心内容只有一条,就是当皇室成员的安全受到威胁或者可能受到威胁时,皇室安保人员可以对威胁进行任何处理,以此来消除它对皇室成员的威胁。
这条法律最精髓的地方就在于可能,负责皇室成员安全的情报局特务可以用这个字眼大做文章。
就比如现在的维塞尔,特务判定维塞尔可能会把梅毒传染给穆拉德,那维塞尔就是可能会对皇室成员造成威胁,因此法律赋予了特务处置维塞尔的权利。
有这条法律兜底,皇室安保处特务的任何不法行为都可以变得合法起来,毕竟皇室特别安全法也是帝国议会通过的法律。
维塞尔虽然不清楚特务说的皇室特别安全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在伊斯坦布尔和皇室安全处的特务对着干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维塞尔举双手认同了特务的命令,然后维塞尔就被锁入了一间空房间里面,那个来接维塞尔的实验员也被锁进了维塞尔的房间。
特务给出的判断理由也很简单,他去接维塞尔这个梅毒患者治疗,说明他经常和梅毒患者打交道,说不定身上也有梅毒,为了穆拉德的安全,实验员也要锁起来!
维塞尔和实验员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待在房间里面,直到外面的走廊突然安静起来。
维塞尔好奇的趴到门缝处偷看着外面走廊上的情况,只见无关紧要的人都被清空,皇室安全处的特务们三步一岗的矗立在走廊两边。
接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维塞尔通过门缝看到了一队衣着华丽鲜艳的士兵从门口经过,后面跟着一大队侍从,再然后就是一名穿着帝国海军军礼服,精气神十足的老人昂首挺胸的从门口经过。
看到这个身影,维塞尔几乎立马认出了他是谁。
“苏丹陛下!”
维塞尔忍不住低呼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目睹到穆拉德的圣颜。
在看到穆拉德的身影后,维塞尔立马跪在地上祷告起来:“至上的安拉,愿您在人间的行走给我带来神的祝福,驱散我身体的邪恶。”
维塞尔把自己见到穆拉德的时刻变成了一场宗教的祷告仪式,而祷告的核心自然离不开维塞尔身上的感染的梅毒。
当人在陷入绝望时,他就会期望来自虚无缥缈的救赎,而宗教的信徒也会变得格外的虔诚。
就像维塞尔这样,穆拉德是安拉在人间的行走这句宣传词在维塞尔的心中从未像此刻这样神圣和真实,因为维塞尔需要穆拉德是安拉在人间的行走。
如果穆拉德是安拉在人间的行走,那见过穆拉德的维塞尔是不是就等于见过了安拉呢?自己离安拉如此之近,安拉又如何不应该保佑自己?
这也是奥斯曼帝国内很多近距离接触过穆拉德的国民愿意承认穆拉德是安拉在人间的行走的原因,承认穆拉德是安拉在人间的行走,那他们这些近距离接触过穆拉德的人就离安拉更近。
而另一边,穆拉德带着一群人正直奔研究所的最深处。
最近的穆拉德非常清闲,因为穆拉德几乎把苏丹的工作都交给了皇太子塞利姆。
在塞利姆坐在耶尔德兹城的办公室里埋头处理公务时,穆拉德可以悠闲的来到伊斯坦布尔大学的病毒与细菌研究所视察。
“朴智熙,你说塞利姆这个时候应该看到哪份文件了?”穆拉德有精神的对身旁的老仆朴智熙打趣道。
朴智熙是为数不多当初跟着穆拉德造反还活着的老臣,此前朴智熙一直在朝鲜当太上皇,最近几年因为身体变差便回到伊斯坦布尔休养。
说是回到伊斯坦布尔休养,实际上一回到伊斯坦布尔,朴智熙自觉的干起了穆拉德皇宫管家的活。
常年待在朝鲜的朴智熙已经远离了奥斯曼帝国的权力中心,而又由于常年和穆拉德见不到面,朴智熙在穆拉德心中的地位有所下降。
因此一回到伊斯坦布尔,朴智熙就想着多在穆拉德面前露面,从而提高自己在穆拉德心中的地位。
而穆拉德也乐于看到自己曾经的老臣在自己的面前活动,看到他们能够让穆拉德回想起曾经的经历。
穆拉德敢开塞利姆的玩笑,但是朴智熙可不敢接,朴智熙只能顾此言彼:“陛下,有塞利姆殿下这样出众、孝顺的皇太子,安拉对您和帝国的保佑。”
一句话舔就完了,朴智熙不敢接穆拉德的玩笑话,就一个劲的拍穆拉德的马屁。
反正朴智熙对穆拉德的心性摸得很清楚,马屁拍的好,好处少不了。
穆拉德无奈的指了指朴智熙,最后一笑道:“你啊你。”
朴智熙对着穆拉德忠厚一笑,然后继续跟着穆拉德朝研究所的深处前进。
很快,穆拉德一行人来到了研究所的最深处,这里是一处帝国最高标准的实验室,而在实验室的门口还特地标有:穆拉德教授专用实验室。
穆拉德亲自推开实验室的大门,里面的实验员此时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皇室安全处的特务控制了实验室的各处。
“阿尔佩图加,带我看看最近实验的突破成果。”穆拉德说道。
阿尔佩图加,伊斯坦布尔大学病毒与细菌研究所的所长,同时也是穆拉德实验室里面的副手,穆拉德负责发出指令,然后阿尔佩图加负责把穆拉德的指令完成。
“陛下,我”
“停!”穆拉德打断阿尔佩图加的话:“在实验室里面不要叫我陛下,叫我教授。”
“是,教授!”阿尔佩更加紧张的回道。
说到教授这个称呼,就要提一下穆拉德在学术界的地位了。
在担任奥斯曼帝国苏丹的同时,穆拉德靠着个人努力获得了伊斯坦布尔大学的数个博士学位。(也许,毕竟在奥斯曼帝国谁敢质疑苏丹陛下的努力。),伊斯坦布尔大学也聘请穆拉德担任医学部的医学教授。
虽然穆拉德在伊斯坦布尔大学上课的时间少之又少,每年可能只会上一到两节课,但是在搞学术这件事情上穆拉德是认真的。
当然,穆拉德的学术主要是理念上的,比如血性、免疫等理念,这些理念对于穆拉德来说就是一些常识,但是对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人们来说却是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靠着这些新颖的知识,穆拉德伊斯坦布尔大学医学教授的称呼实至如归,甚至放眼整个欧洲的医学界,穆拉德的名声都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