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代表听着台上本杰明·蒂尔曼念到着的独立宣言本就心怀不满,又听到法国代表如此嘲讽自己,更是气到面色铁青,没等看完这场联盟国的建国大典就提前离开。
台上的本杰明·蒂尔曼对此到毫不在意,毕竟英国和邦联政府之间本来就不对付,内战期间英国人站联邦政府的仇他还没和英国人算了。
所以,英国代表拂袖离去对联盟国的建国大典影响不大,人们依旧欢呼依旧庆祝这场期盼了几十年的独立庆典。
随着气氛进入高潮,本杰明·蒂尔曼念到了最后:“我宣布,美利坚联盟国正式脱离美利坚合众国独立,美利坚联盟国万岁!自由万岁!上帝保佑美利坚联盟国!”
台下围观的绅士们顺势起身跟着本杰明·蒂尔曼一起欢呼道:
“美利坚联盟国万岁!”
“上帝保佑美利坚联盟国!”
现场的记者们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一瞬间,人群挥舞着手臂欢呼庆祝联盟国的独立,然后很快这张照片漂洋过海的飞到了欧洲,登上了各大欧洲报社的报纸头条。
在伊斯坦布尔的《真理报》上,它如此写到:‘大洋彼岸,一个崭新的国家成立了,美国人迎来了他们的和平,那么欧洲人呢?’
“欧洲人的和平,当然马上就要远去了。”穆拉德放下报纸说道:“写这篇报道的记者是谁?他对时政的分析能力已经超过了帝国政府里面的大部分官员,这种人才要重用起来。”
坐在穆拉德对面的塞利姆默默把穆拉德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准备等会就让人去查写这篇新闻的记者。
不过在此之前,塞利姆对穆拉德所说的欧洲的战争马上就会爆发还有点怀疑,他开口道:“父亲,欧洲的和平真的会很快就结束吗?”
不怪塞利姆会有这种怀疑,此时的欧洲正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富裕,美洲隐晦发展的竞争对手被消灭,当地的市场重新落入欧洲人的口袋。
在非洲,一个欧洲人在地图上画上一条线,便可以把一大块土地圈入自己的囊中,非洲黑人是欧洲人最忠实的劳役。
在亚洲,印度是英国人的保留地,东南亚被英法奥德荷瓜分,朝鲜成为了奥斯曼帝国的附属国,那个庞大的东方大国也门户大开。
此时的欧洲正吸取着来自全世界的养分,无论是工业、贸易还是金融业,欧洲都是空前的发达。
因此,此时的欧洲根本想象不到战争会在欧洲爆发,甚至就连政治家们都在抱着这样的幻想,认为欧洲的和平与繁荣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在穆拉德看来,欧洲的和平与繁荣都是浮在表面的幻想,这不仅是穆拉德从自己前世历史中得到的知识,也是穆拉德根据欧洲现状得出的分析。
要是欧洲真的和平与繁荣,那同盟国和协约国这两个相互对立的军事联盟就不会出现。
穆拉德倒也没怪罪塞利姆,认为欧洲会和平是此时欧洲政界的主流。
“塞利姆,你算一下,距离欧洲上一次发生大规模战争已经过去了多久?”穆拉德问道。
欧洲上一次发生大规模战争,那还是七十年代奥斯曼帝国和俄国之间爆发的战争。
“父亲,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塞利姆回道。
穆拉德继续说:“和平持续了四十多年,这份和平已经持续足够就久了。当然,这并不是我判断战争会爆发的理由,真正让战争爆发的原因是欧洲以外的利益已经瓜分干净了,但是有的国家分到的利益却和他现在的地位不匹配。”
“父亲,您是说德国吗?”塞利姆一下子就想到了德国。
穆拉德点了点头:“就是德国,德国是欧洲的顶级列强,但是他在海外的殖民地不仅不如英国和法国,就连我们都不如,在对东方淸国的贸易竞争中,德国也没有在英国人和法国人手上占到便宜。”
“德国人空有一身实力却没有能够配得上他实力的猎物,德国人肯定不会甘心现有的世界秩序。除此之外,德国国内的社会矛盾也已经到了非常尖锐的地步。”
“德国的工业与人口在过去几十年了实现了翻倍,但是这几十年来德国拥有的市场却没有实现翻倍,按照德国人的扩张速度,现在德国人生产的工业品已经卖不出去了。”
“之前还有美国战争帮忙消化一些德国人生产的工业品,可是现在美国人的内战停了,要是德国人再不找到新的市场,他们生产的工业品就会堆在仓库里面吃灰。”
“然后紧接着来的就是经济危机、失业潮,甚至于革命,德国人的处境非常危险,所以他们有发动战争的欲望。”
“而协约国那边呢?别看法国人嘴上喊着热爱和平,实际上法国人比德国人更想要战争,他们对德国人占领的阿尔萨斯洛林一直耿耿于怀,一有机会法国人也绝对会加入战争。”
“还有俄国人,最近俄国人也不安分,高加索军区和巴尔干军区最近两年关于俄军骚扰的报告频率增加了十几倍,俄国的尼古拉二世估计是像他爷爷亚历山大二世一样,又觉得自己行了。”
说起俄国人,穆拉德语言里嘲讽的意味更浓一点。
上一次俄土战争,奥斯曼帝国是真的把俄国人打疼了,但经过几十年的回复,俄国人基本上已经从上一次俄土战争中走出来了,于是又像来找奥斯曼帝国复仇。
在穆拉德看来,俄国人简直就是一只卑贱又烦人的野狗,有着狼的野心,但是只有狗的咬合力,吃肉恐怕有些困难,但是吃矢还行。
让奥斯曼帝国时刻都要提防这个只能吃矢的野狗突然扑上来想要吃肉。
“塞利姆,那些宣扬欧洲和平的思想你少去掺和,不管怎么说,欧洲有两个对立的军事同盟国,各国的军费开支在逐年上涨,那帝国就必须为此做好战争的准备。”穆拉德教导道。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