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耶路撒冷,穆拉德巡视的交通方式从火车变成了轮船。
奥斯曼帝国尚未修建直通埃及的铁路,想要方便的前往埃及,只有乘坐轮船这一条路。
好在奥斯曼帝国的航运业也是相当的发达,在各地都修建了完善的港口码头,穆拉德不用特地调转列车前往的黎波里坐船。
苏丹陛下的轮船沿着帝国在东地中海的海岸线航行,一路抵达埃及行省,然后顺着尼罗河逆流而上,最后到达埃及行省首府开罗。
“再帮我看看,我的形象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吧。”
开罗的码头已经被开罗警察和情报局特务清空,埃及总督同时也是帝国皇太子塞利姆沉稳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情,那是儿子面对父亲时特有的畏惧。
比起其他人,塞利姆对穆拉德的感情更加复杂,有对苏丹陛下的敬畏,也有对得到父亲承认的希冀。
毕竟,有穆拉德这么一位父亲在前面,塞利姆的压力相当之大。
“殿下,您的一切都非常完美,在您治理埃及期间,埃及取得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成就,所以您不必担心陛下那边。”
塞利姆的内政部长纳西姆一眼就看出来了塞利姆的‘病症’,马上对塞利姆进行宽慰。
纳西姆是塞利姆在埃及招募的本地官员,不过虽然纳西姆出生于埃及,但是纳西姆本人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土耳其人。
在埃及长大,接受的却是土耳其式的教育。
这样一个人非常符合塞利姆的用人标准,出生在埃及说明纳西姆能够担任塞利姆在埃及的本地向导,接受土耳其式的教育说明纳西姆值得信任。
在塞利姆的实际执政过程中,纳西姆也确实做到了这些,帮助塞利姆疏通埃及本地的关系网络,又对塞利姆保有较高的忠诚度。
纳西姆的肯定让塞利姆紧张的情绪稍有缓解,其实平时塞利姆并不是一个畏缩的人,只是在面对穆拉德时,总是会感到紧张。
“苏丹陛下的船到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码头上等待的埃及本地官员们一个个伸长脖子向尼罗河上望去。
只见一艘悬挂帝国国旗的轮船在四艘尼罗河内河炮艇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开罗码头。
“军乐队呢?快点奏乐!”
“排好队站好,不要给苏丹陛下留下不好得印象。”
“不要挡住殿下了!让殿下站在前面!”
随着穆拉德的轮船靠岸,开罗码头上的人群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混乱。
这是穆拉德近十五年的第一次到访埃及,对于大部分的开罗官员们来说是头一回的大事
经历了数十年的融合,不说埃及的民众,反正埃及的官员们是充分的融合进入了奥斯曼帝国的官僚体系。
想要在奥斯曼帝国的官僚体系里面晋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得到苏丹陛下得赏识,码头上的开罗官员们都抢着在苏丹陛下面前露面,以至于一不小心有人挡住了塞利姆。
伴随着那声‘不要挡住殿下’的喊声,码头上的情绪冷静了许多。
挡在塞利姆身前的开罗官员面如死灰,其他的开罗官员们也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这种场景,塞利姆亲自下场说话就是丢份,所以由纳西姆代为训斥:“丢人现脸!给我滚回家去!”
在纳西姆的死亡视线之下,那个刚刚挡住塞利姆的开罗官员颓废的离开了码头,这下不仅没有在苏丹陛下面前露脸,恐怕连现在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有了刚刚的小插曲,码头上开罗官员们的情绪明显收敛了许多。
码头上的众人排好队,塞利姆和纳西姆领头站在其他开罗官员们的前面。
一条红地毯直通码头,在红毯的两边还分列着正在奏乐的军乐队。
“苏丹陛下到!”
宣礼官的一声长喊让码头上的开罗官员们打起精神。
接着,穆拉德带着乌泱泱一群随行人员从轮船上走下来。
见到穆拉德得身影,塞利姆几步走上前,用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宫廷礼仪向穆拉德行了一礼。
“伟大的苏丹陛下,我代表所有埃及人民感谢您的到来,感谢您将仁慈的统治和安拉的庇佑降临在埃及!”塞利姆说道。
“嗯。”穆拉德淡淡的点头,然后道:“感谢我的事情之后再说,我要先去开罗行宫休息,所有的事情等我休息完再向我汇报。”
长时间的坐船,让穆拉德此刻有些疲惫,没有闲工夫在开罗的码头上一一接见这里的开罗官员。
“是,陛下。我安排了前往开罗行宫的车队,请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