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双飞尽管没说话,却停下了脚步。
刘升磊知道已经打动了他,赶紧趁热打铁。
“单老板,我大哥公司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跟伏峥嵘儿子许清诚对抗的结果,但我大哥宁愿破产倒闭,也不肯放过许清诚,就这一点来说,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单双飞想了想,又坐了回去,翘着二郎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抬头见刘升磊还站在原地。
“刘先生不必客气,快坐吧。”
刘升磊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偷眼瞧着他的脸色。
“说下去啊,刘先生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刘升强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单双飞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再加上他听童雪颜说过,这人喜怒无常,要他千万小心。
“我想说的是,单老板虽然财雄势大,可到底离开内地已经三十年,尤其对东省的情况并不熟悉。
我跟我大哥好歹在那里混过几十年,就算财力上帮不上单老板,但是在我们的地界上,想来还是能对单老板有所帮助的。”
“行,刘先生这个理由还不错,可以说服我,我单双飞也不喜欢做夺人所好的事,既然贵兄这么在意刘氏集团的决策权,那他拿去便是了。”
刘升磊见他答应了,心头狂喜,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单双飞又发了话。
“不过我到底是投资的,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分红比例要变一变,每年我要拿走八成。”
刘升强没想到,单双飞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这么多盈利,正想再讨价还价,单双飞冷然一笑。
“刘先生,我单双飞做事,素来爽快,在我这里就不要想着什么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事了,我这里从来都是一口价,没有还。
条件开出来了,随你愿不愿意接受,当然如果你做不了主,可以去问你大哥,我就不奉陪了。”
单双飞说完,抬脚就走。
到了内室门口,突然又停下来。
“记住,如果你大哥答应合作,日后我在京市和省城的行动,他都要全力配合,千万别跟我耍心眼。”
刘升磊闭上眼睛,深深吸气,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睛。
如果不出他所料,他大哥会答应的。
毕竟除了单双飞,他们也没别的选择了。
许清诚,苏静姝,韩景天,伏瑶珈,你们给我记住,我们兄弟肯定不会罢休,我们失去的,都会在你们身上一一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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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姝跟伏瑶珈韩景天私下讨论过,三人都决定,继续在京市的调查,同时要想办法查清那户宅子的主人。
不管对方使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阻止他们。
只是三人都没对伏峥嵘和韩庭辉说过他们的事。
两人不傻,尽管孩子们众口一词要他们放心,可这一桩又一件的事接连不断地闹出来,要说没事,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韩庭辉上火车时,韩景天借口忙,没有来送,是伏峥嵘送他去了火车站。
伏瑶珈自告奋勇一道去送,倒是被韩庭辉婉言谢绝了。
在站台上,伏峥嵘对韩庭辉道:“老伙计,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回京市后,千万别跟你老婆翻脸,好好处理完你儿子的事,多注意注意你那个小舅子,不是我挑拨离间,我总觉得他有些邪门。”
韩庭辉点头。
“放心吧,老伙计,我虽然上了年纪,可还没老糊涂呢。
这次信盛的事,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那别的事,他未必就没私下做过手脚。
这些孩子瞒着咱俩,还以为咱俩看不出来,如果咱俩真的这么好骗,那早就在战争里死了千百回了,还能有命活到今天。”
伏峥嵘大力拍着他的肩膀。
“行,老伙计,你能说出这话来,我就放心了。
孩子们既然不想让咱俩操心,咱就不‘操心’。他们查他们的,咱们查咱们的,有了结果,咱俩再商量。
还有,年纪大了,脾气可要收敛收敛,毕竟比不得年轻身体好,百无顾忌,我可不想再去医院看你了。”
韩庭辉叹了口气。
站台上的喇叭大声广播,火车马上就就要开了,请乘客赶紧上车。
韩庭辉上了车,他的座位正巧在车窗边,他透过车窗,拜托伏峥嵘。
“老伙计,帮我好好照看小天,这些年他太苦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对不起他。”
伏峥嵘点头。
“放心,小天跟诚儿一样,都是咱们的孩子,我肯定会好好照看他的。”
火车开动了,伏峥嵘跟着火车跑了一阵,眼看着韩庭辉挥着手,消失在远方。
这次来省城,他跟韩景天的关系虽然不似以前那般剑拔弩张,可到底也没让韩景天说出原谅二字。
不过,话说回来,韩景天心底挤压了二十年的怨恨,肯定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消融的。
慢慢来吧。
天上飘起了雨丝,渐渐地雨越下越大,伏峥嵘打开伞,慢慢地走了出去。
快到中秋了,倒下起了秋雨。
这雨一下就是几天,淅淅沥沥的,下的不大,就是不停。
下的人心烦。
不过,工地上的人倒是挺高兴的,毕竟这雨不耽误干活,还挺凉爽的,干起活来也舒适好多。
眼看第一期的地基挖好了,工人门就在西北方,开挖第二处地基。
许清诚和夏冬雨在工人的窝棚里,对着图纸,商量着后期工程的具体建设进度。
两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突然工地上传来一阵喧哗声。
“天哪!怎么会挖出这种东西来?”
“是啊是啊,真的是晦气!”
“挖出来就挖出来吧,怎么还一下子挖出这么多来!”
……
许清诚和夏冬雨对视一眼,起身向那边看了一眼,见工人们团团围着一个大坑,议论纷纷。
两人赶紧赶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
工人们回头,脸上都是一言难尽。
“许厂长,小夏,你说咱们晦气不晦气,这都挖出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人顺着工人指着的方向,看向坑内,只见坑里整整齐齐摆着九口棺材。
横三竖三摆放,左右前后间距相当,一眼看上去,九口棺材倒像是一个规整的大长方形。
棺材是柳木打的,棺身光滑平整,只是遍身都是土,显得灰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