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她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做人上人,不能让任何人再瞧不起。
赵琳琳拉着苏婉清的手,“妈,那咱们还去苏静姝家吗?”
苏婉清:“去,肯定要去,你的事还要着落在她身上。”
赵琳琳:“可现在苏静姝摆明了不让咱们进门,那咋办啊,我是真的不想再去低三下四去求人了。”
苏婉清摸摸她的脸,“琳琳,这个你不用操心,就算舍了妈妈这张老脸,我也会让苏静姝答应的。”
赵家这边堵心窝火,宋家那边也不顺心。
虽然得了赵家十块钱的赔偿,让宋清河挺满意,可宋老太太却看出了危机。
这次她们母女跟赵家人闹成这样,她还被赵敬明打伤了,脸肿的几天没法出去见人。
却没见许清诚有任何表示。
别说要找赵家人算账,连事后都没过来瞧一眼。
倒是宋小满来看她时,她故意骂他,她那个傻闺女才支支吾吾说,老三很担心她的伤,让她这几天好好歇着,别再出去跟人打架了。
担心个屁!
她这闺女打小就不会说谎,以为做了几天生意就能耐了。
想诓她,还早着呢。
许清诚这个态度,让宋老太太原本心里满满的自信,几乎消失殆尽。
难道老三真的想跟她、跟宋家彻底划清界限了?
不行,宋家还要倚仗他这个大靠山呢。
不过,宋老太太转过头又一想,这次许清诚没有出面,还真未必就是绝情。
毕竟赵家那边是苏静姝的姑表亲,就算关系再怎么僵,好歹还有香火情。
老三若是为了他们强出头,搞不好,就惹得苏静姝那边不痛快。
所以,为了一碗水端平,两人索性就谁也没出面。
这么一想,宋老太太心里突然又平衡了。
不过怎么说,她家还是占了便宜的,在乡下,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年轻时谁没被男人揍过,这点伤,压根就不用去医院,过几天就没事了。
而赵家不得不赔了十块钱,也没听说老三自己出钱还给赵家。
这说明,无论怎么样,他的心还是向着宋家的。
宋老太太想的正美,突然从厨房里传来了吵闹声。
仔细听听,原来又是儿媳和闺女闹起来了。
厨房里,地上的一只瓷碗摔成几瓣,宋金凤叉着腰破口大骂。
宋大嫂委屈地直抹眼泪。
不过就是没听她的话,给炖碗鸡蛋羹,就被小姑跳脚指鼻子大骂。
至于嘛。
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骂得那么难听,很多话她这个结了婚的人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宋老太太在厨房外拍拍窗户。
“都吵什么,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
宋金凤:“娘,我不过是想吃碗鸡蛋羹,大嫂就推三阻四的,这还没分家呢,就克扣家里人的吃食了。”
宋大嫂:“小姑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是娘嘱咐我,最近家里进账少,能省一点是一点,这些鸡蛋,是要到集上拿来换钱的,连狗蛋昨儿想吃,我都没同意呢。”
如今乡下人不缺粮食,但是钱的进项太少,为了能换点零钱用,大都是把家里鸡下的蛋攒起来,赶集的时候卖掉。
所以,也常常有人说,鸡屁股是乡下人的财源。
宋老太太听宋大嫂这么说,倒不好发作她,顿了会,“老大媳妇,金凤昨儿受了伤,你就做碗给她吃。”
说完,想了想又说道:“等下午狗蛋放学回家,也给他做一碗尝尝,这孩子可怜见的,都多久没见荤腥了。”
宋金凤听宋老太太这么说,登时来了神气,趾高气扬地对宋大嫂扬起了下巴。
“大嫂,听见娘说的话了吧,快做吧,我吃了,狗蛋晚上才有的吃呢。”
宋大嫂心头有气,可又不敢反抗,小姑也就罢了,如果婆婆发了火,她男人就能让她好看。
宋金凤见宋大嫂一脸怒气,却只能老老实实生火,像只斗胜了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出了厨房。
到了厨房门口,又回头撂下一句话。
“你说咱家进项少,这还不是要怪你男人,谁让他鬼迷心窍去得罪许清诚,如果没有他闹得这一出,就凭许清诚那么厉害的亲爹,咱家要什么没有,还用得着攒鸡蛋换钱。”
宋大嫂被气的七窍生烟。
可宋金凤说的也是实情,她无话可说。
她男人做的事她不敢插嘴,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外,埋头种地,在家,伺候一家子。
有时,她都羡慕宋小满,虽然一个女人养两个孩子不易,可她男人和婆婆早死,家里又没大姑子小姑子对她指手画脚。
一个人当家做主,纵使日子苦了点,可心里痛快。
如今,又跟着老三的娘做买卖做的风生水起,日子好过不说,连带人都精神年轻了。
什么时候,她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水烧开了,宋大嫂恨恨地把鸡蛋打进了锅里,狠狠地搅拌,越想心头越气。
自从宋金凤进电厂,吃住都在家里,说是没分家,工资却攥在自己手里。
不过向家里交了三次钱,就嚷嚷地阖村皆知。
这要出嫁了,婆婆又拿出那么多钱和东西来当陪嫁,还要逼着老三和宋小满出添妆。
宋小满那边不敢多说,可她那个闺女不是个好说话的,上次一个人就能把借钱的事顶了回去,这次估计也不会给太多。
至于老三媳妇,人家早就恨透了这边,还想从她手里刮,打量人家是傻子嘛。
老太太这番算计,只怕要落空。
宋大嫂悄悄走出厨房,听宋老太太在堂屋里安慰着宋金凤,回来朝锅里狠狠吐了口唾沫。
她拿起勺子,迅速搅匀汤羹,很快汤里就没了异样。
哼,你一个闺女,将来又不养婆婆的老,凭啥比狗蛋过的还好。
起码狗蛋姓宋,还能给这个家传香火呢。
不过,好歹她还有不到两月就出嫁了,她也不用再忍多久了。
哼,宋金凤,等你出嫁后,你就会明白,你能在宋家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不过是仗着老太太疼你。
等你到了婆家,你就知道,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起码你那个精明婆婆就够你喝一壶的。
我且等着,看你怎么回娘家痛哭诉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