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司就专门跟建筑公司合伙做生意。
吴怀敏在京市有人脉,有了韩景天的钱,很快就搭上了京市国营建筑公司,参与京市的开发建设。
几年下来,公司挣得盘满钵满,再加上韩景天在红星镇的经营,韩景天的钱财根本没人知道有多少。
韩景天过的节俭,不怎么乱花钱,可对手下却无比大方,给公司员工开出的钱,连国营厂的职工都羡慕,至于那些为他做私事的员工,就更不用说了。
这几年,无论韩景天派下来的任务有多艰难危险,很多人都愿意去做。
他们清楚,就算真的出了事,以老板讲义气的个性,他会养他们全家一辈子。
韩景天笑笑,“吴叔,别跟我争了,就这么定了。”
吴怀敏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多说,只是看着简陋至极的屋子,难过地叹了口气。
“小天,别对自己这么苛刻,你知道嘛,咱们很多兄弟来看过你,回京后都难受得直哭,说没想到你过的那么难,还问我是不是你把钱都给了兄弟们,所以才没钱过好日子。
上次我发的奖金,很多兄弟都不想再要,说把钱留给你,起码租个好点的地方。”
韩景天嗤地笑了,“难得兄弟们对我这么上心,吴叔,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多跟兄弟们解释解释。”
吴怀敏无奈地应了。
韩景天沉默了一瞬,还是问起韩家的事。
吴怀敏:“韩老爷子身体还好,对韩景平的操练没放下过,不过那小子可没有你的硬气,三天两头往医院躲,仓海欣又护犊子,老爷子对此极为不满。
虽然每次闹起来,仓海欣都有法子平息老爷子的怒气,但是老爷子对仓海欣也开始有意见了。”
韩景天轻蔑地笑笑。
他那个所谓的弟弟,从小就不成器。
他离开京市时,韩景平差不多七八岁了,动辄就哭鼻子,受点委屈就告状,他是看不上的。
后来听许清诚说起去韩家的经历,这才知道,韩景平长大了,爱哭的毛病却没改,他就更瞧不起这个废物。
不过,没想到,苏静姝闹的那场,倒真是起了作用。
老爷子不仅对韩景平开始严格要求,还想起了他这个长子。
这两年,韩老爷子破天荒地给他写了信,言辞恳切,要他回家,他没有搭理。
后来,老爷子竟然借口帮公家做事,跑来了省城一趟。
他事先得到了吴怀敏的通知,直接躲出去了,直到韩老爷子离开,他才回来。
吴怀敏沉吟了下,明知道他不爱听,还是忍不住说了。
“小天,其实你真的可以回京了,你的公司已经上了正轨,你回去正好可以主持大局,真的没必要待在省城,虽说目前局势很稳,可万一有变,你也能及时做反应。”
韩景天摇摇头。
“吴叔,我不想回京市,那里除了你,我根本就没有亲人,在省城我起码还是有亲人的。”
吴怀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
“小时候,我跟别人打架,被人欺负,是诚哥救下的我,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他亲切,好像他是我多年没见过的大哥。
等到我知道他是伏伯伯的儿子,我才明白,原来我有这样的感觉,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大哥,只是天意弄人,才让我们用这种方式认识。
在省城,他和嫂子还有珈姐,对我都像是对弟弟般疼爱,我就觉得自己起码有个家,可回到京市,我只能回那个糟心的地方,想想都觉得窒息。”
吴怀敏眼中含泪,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好,小天,你想在省城待着就待着吧,吴叔不会再劝你了。”
韩景天深深吸了口气。
“吴叔,我不在京市,公司还是要你多上心,如今咱们的公司规模起来了,跟珈姐的公司联手,在抢夺刘升强的地盘。
我和珈姐在省城,天高皇帝远,他够不着,再说伏韩两家,他暂时还不敢惹,不过你可一定要当心,那个无赖可不是个善茬,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吴怀敏不屑地哼了声。
“他有流氓手段,咱们也不是吃素的,我跟他也不是没交过手,知道怎么对付他。”
韩景天:“那就好,吴叔,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亲叔叔,我不愿意你有什么意外。”
这个周末,二宝难得放一天假,他自然是回家住。
苏静姝给他布置的屋子,他很喜欢,觉得那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屋子。
家里只有妈妈和姑姑。
爸爸在大学里补课,大宝和谷雨去了省城少年宫,三宝大多数时候住在伏家,这会还在跟毛旺国训练。
苏静姝和伏瑶珈正在谈论韩景天那边传来的消息。
二宝一进屋,听到她俩说起江城市昌文县庄家屯这个地方,顿时惊讶地说:“妈,大姑,你俩咋知道仇光烈的老家?”
两人登时愣住了。
苏静姝:“仇光烈的老家是庄家屯的?”
二宝点点头:“是啊,我看他给我的信里就这么写的,他说他爷爷是乡下人,后来他爸爸进了城,在城里结婚,他也是在城里长大的。”
苏静姝笑了,“咋的,你跟仇光烈还一直有联系啊。”
二宝搔搔头,“有啊,自从那场比赛后,他就说想跟我交朋友,经常给我写信说他自己的情况。”
苏静姝:“就你这样的,只怕仇光烈写不上两封就不愿意再写了,人家根本收不到回信的。”
二宝得意地说:“谁说的,我虽然讨厌写信,可我有抢手啊,我把妈和大姑给我买的点心水果贡献出来,宿舍里有的是人抢着帮我写回信呢。”
伏瑶珈嗤嗤地笑了起来,苏静姝气的狠狠戳了他额头一下。
“你倒是会想办法,当年在云岭大队,你咋不收买你宿舍的同学,给家里写回信,每次都是把家里人爱一圈,爸妈想看的一句没有,对待朋友倒是挺大方的。”
二宝不好意思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