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似乎做了很多梦,却又一个都没记住,迷迷糊糊地好似回到了前世,又好似看到了原主。
她嘱咐自己,要好好爱许清诚,好好对待孩子。
额头上突然贴上了一只冰凉的小手。
“妈,妈,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一个女孩焦急的哭泣声,跟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声音很相似。
苏静姝彻底清醒过来。
谷雨一脸惊恐地望着她,见她醒来,这才破涕为笑。
“妈,你醒了,你没事了。”
苏静姝无语地看着屋顶。
许清诚,你昨晚也太能折腾了,竟然让孩子误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
就离谱。
苏静姝轻抚她的脸。
“谷雨乖,妈没事,你出去跟弟弟玩去吧。”
谷雨摇摇头,把小脸贴在她的手里,轻轻摩擦着。
“我不去,我陪着妈,坏人敢来抓你,我就打死他。”
明明是那么萌的孩子,偏偏说着那么狠的话,活似一个小奶猫对人张牙舞爪。
不但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说不出的可爱。
苏静姝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嗤,胡吹大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三宝磨磨蹭蹭地进了屋。
苏静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仅仅是三宝头一次进她的屋子,他的手上还端着一碗鸡蛋羹,热气腾腾的,一看就知道是在锅里热过的。
她这个霸道总裁范的儿子,今天吃错药了,改走暖男人设了?
看着苏静姝张大的嘴巴,三宝小脸红了红,把碗递到她的手里。
苏静姝接过碗,发现碗里还贴心地放了把勺子。
反正她也饿了,鸡蛋羹做得香喷喷的,她低头吃起来。
“妈,那个,都是因为我,才害的你被坏人绑,那个,那个,对不起,我错了!”
“噗!”
苏静姝嘴里的鸡蛋羹喷了一炕。
她这个儿子,不会也跟她一样,被人魂穿了吧?
三宝咬着牙说完,小脸早就涨的通红,又见到苏静姝反应这么大,更是觉得羞耻,二话不说咚咚咚跑了出去。
苏静姝瞧了一眼谷雨,见她正忙着擦被子上的鸡蛋羹,茫然地问,“三宝今天没乱吃什么东西吧?”
“妈,你不知道吧,今天爸一起身,三宝就跟着起来了,比大哥二哥起的还早,他说他以后也要出操。”
苏静姝愣住了。
她是真的没料到,三宝对这次的绑架事件这么内疚。
不行,她必须要跟他说清楚,这事跟他没关系,不能让孩子这么小就留下心理阴影。
还有,他才五岁,出操太小了,不能操之过急。
昨晚许清诚就告诉她,付书记放她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苏静姝抬头看看炕头的表,已经九点了,许清诚上班去了,大宝二宝上学去了。
“谷雨,你奶呢?”
“奶去村里菜花婶子家抓小鸡小鸭去了。”
苏静姝飞快穿好衣服下炕,刚洗完脸梳完头,就听大门外有人大声招呼。
“苏同志,你昨天没什么大事吧?”
苏静姝让谷雨待在里间自己玩,随后迎了出去。
村妇女主任刘红霞走了进来。
“苏同志,我是受付书记和村委的委托,特地来看看你。昨儿听说你被劫匪绑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你在他们手里没受什么委屈吧?”
“谢谢刘主任和村委的关心,我没什么,倒霉的是他们三个,现在已经在县公安局了,等着吃牢饭吧。”
刘红霞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苏静姝奇怪地望着她,正想问几句,刘红霞就微笑着点点头。
“没事就好,那你先歇着,我回去了。”
苏静姝跟她不太熟,也不好强问,就把她送出了家门。
刘红霞走后没多久,多日不见的宋小满竟然也上了门。
“弟妹,我今儿才听说你被劫匪绑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怎么样,你没被他们欺负吧?”
宋小满满脸关切之情,想来她还不知道自己给爱红送饭的事。
否则,这会儿,她只怕要磕头认罪了。
“没事,我和三宝一到被绑架的地方,就想办法脱身离开了,又到县公安局报了案,把他们拿住了。”
宋小满上上下下打量着苏静姝,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弟妹,你受苦了,不过不要紧,人能出来就好。”
“大姐,你别哭啊,我真没事啊。”
苏静姝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宋小满脸上的泪珠。
宋小满一把扯住苏静姝的手,哽咽着说:
“弟妹,咱们女人撞上这种事,也是没法子,不管怎么样,只要清诚不计较,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外头的言语也没必要理睬,记住了吗?”
苏静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撞上什么事了?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宋小满见她急了,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嘴快,揭她疮疤,忙安慰她。
“没什么,大姐胡说的,听不懂就好。”
苏静姝紧紧皱着眉头。
不对,刘红霞方才来,也有什么话要说,可似乎难以出口,就急匆匆走了。
这会儿,宋小满又要她不要在意旁人的言语。
旁人的什么言语?
难道是别人已经知道了他们夫妻设计对付刘林彬的事?
不行,一定要问个清楚。
“大姐,你有什么话就说清楚,这么吞吞吐吐的,我听着难受。”
宋小满犹豫了片刻,终究还在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什么?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话?!”
苏静姝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吼了一声。
谷雨吓得从里间直接跑了出来,怯生生地问:“妈,你没事吧?”
在西屋里看小人书的三宝听到吼声,也冲进了堂屋。
苏静姝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忙安慰两个孩子,让他们跟宋小满打了招呼,自己回屋玩。
两个孩子一离开,苏静姝就气呼呼地说:“胡说八道,那些劫匪被我揍得都昏过去了,还想对我做什么,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吧。”
她怎么忘记了?
这可是八十年代初的乡下,本来就对男女独处敏感,再加上她确实被男人劫走,自然认为她被人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