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地上痕迹就多了起来,开一段时间,三宝就跳下车检查,毛旺国教过他追踪术,
很快他就能辨别出摩托车行驶的方向,继续追下去。
车子很快就进了省城最繁华的洛原大街。
三宝的速度变慢下来。
等到指点着陈子松把车开到齐祥街,三宝彻底失去了摩托车的踪迹。
三宝懊恼地直挠头。
如果自己行动再快些,或者那个时候当机立断直接截下她就好了。
三宝上了车,伏瑶珈和陈子松都问他,他也不隐瞒,直接把听到的都和盘托出。
两人吃了一惊。
虽然那女生从头到尾都没指名道姓,可她提到的许家和刘老板,很大可能就是许清诚一家和刘升强。
“姑姑,我太没用了,如果当时我直接冲出去抓住她,再不济,我抓不住她,也能看清她的脸,总好过现在线索跟丢了。”
伏瑶珈还没说话,陈子松就摇头。
“三宝,你谨慎点是对的,谁知道她有没有带人一道过来,你孤身一人,一旦被他们抓住,那可就糟糕了。”
伏瑶珈连连点头。
“三宝,你陈叔叔说的对,你可不能以身犯险,姑姑决不允许。”
想想方才居然放三宝一人在林子里,她就后怕。
万一三宝真的被坏人发现,被人掳走,那她该怎么办,只怕都活不成了。
伏瑶珈紧紧握着三宝的手。
“三宝,以后绝不能再单独行动,听到了吗?”
三宝不愿让伏瑶珈操心,听话地点点头。
“陈叔叔,你对轿车有研究,那对摩托车熟悉吗?”
陈子松含笑望着他,好聪明的孩子,找不到人,就想着从车子下手。
“我不喜欢那玩意,觉得不安全,不过我朋友里有对这个很内行的,你说说那辆摩托车的样子,我找朋友问问。”
三宝详细地描述了摩托车的外观。
陈子松:“这听上去像是本田嘉陵摩托,具体的型号我不清楚。这样吧,咱们开车回去,把车辙拍下来,通过车辙的纹样,我朋友就能认出型号。”
三人又返回郊外,陈子松从车里取出照相机,找了处车辙印清晰的地方,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照片。
“三宝,等我朋友认出了这摩托车的型号,我再让他帮我打听打听,省城里有多少人买了这车,结合着你方才追到的地方,说不准就能把这人挖出来。”
“嗯,谢谢陈叔叔。”
陈子松拍拍他的背。
“谢什么,咱俩啥关系。”
伏瑶珈微笑着说道:“子松,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幸好他带自己来野营,幸好他开了车过来,幸好他这么热心。
幸好有他在。
陈子松心头一热。
这还是她第一次称呼自己是子松呢。
他呵呵傻笑。
“谢什么啊,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呵呵呵。”
三宝顿时没眼看了。
这个陈叔叔,那么聪明的人,一旦遇上姑姑,就秒变傻子了。
伏瑶珈似乎也不想看陈子松那傻样,扭头问道:“三宝,你不是说那女生在跟人接头吗,那人你能认出他是谁吗?”
三宝嗤地一声,“杜老六!”
伏瑶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三宝,你确定那人是杜老六?!”
三宝轻哼了声。
“几年前我被她抓过,她说话的口气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绝对不会错的。”
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她却提到了栽在了小崽子手上,那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
伏瑶珈是彻底被吓坏了。
“三宝,你胆子也太大了,认出是杜老六,你还敢一个人待在林子里,上次你让她吃了那么大的亏,一旦被她抓住,你就完了。不行,咱们赶紧回家,把这事跟你爸妈商量,赶紧报警把杜老六抓起来。”
陈子松见伏瑶珈怕的厉害,连野营的东西都没回去收拾,直接一脚油门,车子又开回了市区。
一路上,伏瑶珈都牢牢握着三宝的手,不许他乱动。
三宝没辙地撇嘴。
他姑姑胆子不是挺大的嘛,怎么吓成这样。
他又不是没分寸,听出是杜老六之后,他也没跟上去,就是怕以他的身手,怕对付不了他。
虽然,他确实很想抓住她。
路上,陈子松问起杜老六是谁,三宝就把几年前的事简单说了说。
陈子松也吓了一大跳,二话不说,油门直接踩到底,没多久就回到了苏静姝家。
许清诚刚从工地回来,苏静姝正给他摆晚饭,见伏瑶珈和陈子松回来,还调侃了几句。
伏瑶珈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下。
听说杜老六又潜回了省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
前几年,云省那边传言,杜老六跑到那里去了,想从那边偷渡到其他国家。
韩庭辉出面找了西省警厅的孟厅长,西省警方把那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抓到人。
最终,西省警方确认,杜老六并没去西省。
打那以后,杜老六好像在国内凭空消失了,各地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东省对她的通缉令一直没撤销,可时间长了,都慢慢懈怠了,风声也松了。
难道杜老六就是瞅准这个时机,特意回省城来找许家,尤其是找三宝报仇?
伏瑶珈心急火燎地对苏静姝道:“小姝,以后三宝进出都要有人陪着,绝不能让他落单,否则那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静姝心头也是一紧。
当年三个孩子被抓后,她着急紧张到几乎崩溃,差点就撑不住倒下去,那个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没想到,不过几年的时光,杜老六就回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噩梦又要开始了。
“不光是三宝,还有二宝和爱军,都是从她手里逃脱过的,难保她不会报复。”
许清诚镇定自若地说道:“二宝那边还好,他住在体校,杜老六没本事从那里抓人。大宝和三宝这几年的训练不是白做的,再不济也能自保,我担心的是谷雨,还有江溪县咱妈和大姐那边,她一时动不了咱们,不知道会不会去折腾他们。”
谷雨坐在苏静姝身边,仰头对许清诚说道:“爸,我虚岁十二了,这几年每天跟妈妈练习,我才不怕那个老妖婆呢,你叫她来好了,我一定把她暴打一顿,让她知道,咱家人都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