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大叠照片。
孩子们顾不得看信,都纷纷抢着看照片。
都是二宝这十几天在京市的生活。
他穿着特制的小军服,跟毛旺国在伏家训练。
他在京市儿童游乐园,玩旋转木马和滑梯。
他在京市动物园,隔着玻璃逗着大熊猫小猴子。
……
照片显然是伏瑶珈拍的。
照片上的三宝没有刻意在笑,但是眼角弯弯,看出心情不错。
三宝过的还是挺不错的。
苏静姝也算是能放心。
孩子们你争我抢,都在啧啧赞叹。
宋小满看着照片,笑着对杨佩文说:“杨婶子,看来他爷爷和大姑对咱三宝真的好,你也别老是挂念着了。
杨佩文笑着点点头,问道:“三宝在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苏静姝展开信,一张纸只写了一半,先是把家中的人挨个问候了一遍,又说自己在京市过的很好,已经开始上学和训练,让大家不用操心。
信封末尾,签了他的名字,写了日期。
杨佩文无奈地摇头。
“这孩子,写个信也跟他性子一样,不愿意多说话,就不能写写他在京市到底是怎么过的。”
苏静姝扬扬伏瑶珈的信。
“都在这里呢。”
伏瑶珈的信,确实很详细。
三宝已经在京市东区第二小学入学,他学习很认真,课余爱看书,如今迷上了从港城传来的武侠小说。
毛旺国对他展开了针对性训练,训练有些苦,但是三宝很能吃苦,训练完成地很好。
其他就是三宝在京市每天的生活情状,事无巨细,几乎快成了三宝起居录。
念到最后一页,苏静姝突然住了口。
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见她不念了,都奇怪地看着她。
苏静姝尴尬地笑笑。
“剩下的是大姐专门写给我,有事要请教,跟三宝没有关系,你们看照片吧。”
原来是伏瑶珈和她的悄悄话。
众人不再关心信,又开始抢着看照片。
苏静姝走到一旁,看着伏瑶珈信上的内容,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许清诚悄悄走到她身旁,“大姐写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苏静姝冷笑一声。
“我那个好妈妈,当真好本事啊,听说了你的身世后,竟然独自一人跑到京市,哀求爸和大姐劝我,让我认她这个妈。”
还在他俩面前卖惨,说她当初跟我爸离婚是迫不得已,这些年在国外过的有多不易,回国来认我,又被我拒绝,不过就是把在我跟前说的那一套,又搬到了爸和大姐面前。”
许清诚:“爸和大姐怎么说?”
苏静姝:“爸和大姐只听了她的一面之词,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敷衍了她几句。”
看来真的要在回信里,清楚地告诉伏峥嵘和伏瑶珈,如果梅若华再来骚扰,直接赶出去就是,不必搭理。
俩人正说着,谷雨走过来,拉着苏静姝的手直摇。
“妈,大哥他们商量着给写三宝回信,每人都要写,你和爸也去写吧。”
苏静姝和许清诚一齐看过去。
果然,大宝正襟危坐,严肃认真地伏案写信。
他一边写,凑在旁边的二宝一边念。
大宝写的都是家里的日常。
爸爸妈妈每天上下班,爸爸偶尔加班,妈妈操持家务,做菜喜欢多放油。
奶奶和大姑忙着点心坊的买卖,生意越做越红火,连爱红姐帮忙记账卖点心,都快忙不过来了。
二宝和爱军放学后去打篮球,二宝投篮越来越准。
谷雨带着小宝放鸭鸭,还在河边画画。
至于他自己,每天观测星空,又看到了什么什么星座。
当然,他详细写了二宝要去体校的事,还透露了二宝恋家哭鼻子不愿去,最后被全家人成功劝服。
二宝的额头上垂下无数黑线。
“大哥,你跟三宝提这个做什么?”
做弟弟的离家没哭,反倒是他这个哥哥哭哭啼啼,这会他觉得无比丢人。
“快,快把这段划了,不准写。”
二宝不由分说,扑上去就抢大宝手中的信。
大宝把信藏到身后。
“为什么不能写,咱家的事,哪件不能让三宝知道?”
眼见二宝就要抢走信,许清诚眼疾手快,把信抢到手里。
“大宝说的对,咱家的事,都要告诉三宝,不得例外。”
二宝见黑爹发了话,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反驳。
真是的,自己的黑历史,又要多一个人,不,多三个人知道了。
好悲催。
杨佩文笑着说:“还是大宝写信省心,他写的这么全,我是没什么再说的了。”
还真是。
不过,家里的每个人还是在信末认认真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谷雨画上了全家人的头像。
苏静姝在签名后,又补了一句,三宝,爸爸妈妈想你,爱你。
信写完了,苏静姝把同样厚厚一沓信装进了事先买好的信封里。
邮票贴好了,交给许清诚,让他明天带到电厂寄走。
许清诚看了看手中的信。
“你没给大姐写回信吗?”
苏静姝:“谁说我没写,我只告诉大姐一句话,莫理睬疯子,莫相信傻子。”
许清诚愕然,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小姝,就是与众不同。
两天后,是二宝九周岁的生日。
原主在时,对孩子们漠不关心,别说过生日,连孩子是哪天生日都不记得。
苏静姝过来后,旁敲侧击问到了,才算是给孩子们过了出生以来的第一个生日。
不过,乡下习俗,孩子们除了周岁,基本上不过生日。
一来,乡下人家穷,根本就过不起。
二来,怕孩子福薄,受不起长辈给他过生日的福气。
苏静姝虽然不信这一套,可多少也要入乡随俗,不敢搞得太隆重。
一碗长寿面,几个孩子最爱吃的菜,一份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有快乐生日歌。
尽管只是这样,也让四个孩子惊喜交集。
在村里说给别的孩子听,引来无数羡慕嫉妒恨。
就有孩子听得眼馋,回家闹着要大人也学着过生日,不是惹来一顿斥责,就是招来一顿狠打。
小兔崽子,老子还没过生日呢,你就先过上了,纯粹讨打么。
打完孩子,那些大人就在背后讲古苏静姝。
不外是指责她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把孩子惯的快上天了,萝卜豆丁大的小毛头,还过什么生日,折寿呢。
这些风言风语不可避免地传进苏静姝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