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人做的点心名声早就传到了县城,点心坊一开张,生意就火爆极了,许多城里人都来买。
如今,杨佩文为了照顾城里的生意,就在江溪县租了房子,住在城里。
红星镇那边的生意,就交给了宋小满打理。
时间太早,点心坊还没开张,苏静姝一家就去了杨佩文租的房子。
爱红一开门,见是苏静姝一家人,高兴地眉开眼笑,急忙把全家人迎进去。
苏静姝见爱红忙着给全家人端茶倒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
“爱红,你杨奶奶呢,怎么不见她人?”
爱红笑笑说:“奶奶昨天去白家镇了,说是看中了一家专做糕点的工厂,想跟人家合作,昨晚打回电话,说跟当地的领导谈的太晚,就不回来了,今天一早再赶回来,让我好好看着家。”
苏静姝“嚯”地一声,“原来我给妈提的建议,她当真听进去了。”
这几年虽然见面次数少,可苏静姝跟家里的通信一直没断过,杨佩文忙生意,写信的事就落到爱红身上。
上次杨佩文让爱红在信里帮忙问问,她的店越来越多,但是做糕点的半成品快供应不上了。
毕竟就凭着她和宋小满手工做,再加上几个员工,根本就忙不过来。
苏静姝就劝她,去附近找几家生产糕点的厂子,给他们下单子,把能用机器做出来的就用机器做,实在不能用机器做的,再用手工做。
杨佩文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后来又在信里问了好多相关的问题,苏静姝都认真细致地回答了。
没想到,杨佩文真的雷厉风行,她的信才寄回来没多久,就真的去找点心厂了。
爱红笑着说:“那是,杨奶奶做事一向麻利,听妗子给她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哪里还坐的住,打听到白家镇有家专门生产点心的厂子,直接就杀过去了。
没想到,那家厂是国营企业,根本就看不上咱们小店铺的单子,厂长连见都不愿意见奶奶,就让门卫把她送出了门。
杨奶奶也不气馁,不让她进厂子,她就等在厂门口。
从早到晚,一直在那家厂门口蹲了一个星期,厂长被奶奶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这才愿意跟奶奶谈谈。”
全家人听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许清诚,他讷讷地说:“我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见娘为了哪件事这么执着过呢。”
苏静姝也笑了。
都说做生意很锻炼人,真的一点都不错。
杨佩文现在这样子,哪像是几年前整天忙着给全家人做饭洗衣,照顾四个宝宝的家庭主妇。
爱红对苏静姝和许清诚道:“三舅,妗子,你们跟弟弟妹妹在家里等着杨奶奶,我去店里看看,要不要帮忙。”
苏静姝一把拉住她。
“爱红,你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怎么还在忙点心坊的生意,杨奶奶不是说,已经不用你管了吗?”
这几年,爱红考到江溪县来念高中,原本一直住宿舍,自从杨佩文在县城租了房子,她就搬出宿舍,陪杨佩文一起住。
杨佩文怕打扰她学习,从来不许她去店里帮忙,连店里的账,也自己管了起来。
爱红笑笑,“妗子,杨奶奶是不要我管,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苏静姝摇摇头,就是个爱操心的命。
许清诚要大宝和谷雨一道陪着爱红去店里看看,三个孩子经年没见面,都亲热的很,谷雨拉着爱红的手,说说笑笑地去了。
二宝无聊地往沙发上一躺,可沙发太短,根本就搁不下他的腿,蜷缩着身子又难受,只得坐直了身子。
“爸妈,咱们什么时候回乡下啊?”
他还急着去见爱军呢。
许清诚瞪了他一眼。
“急什么,等你奶奶回来,咱们就走。”
黑爹发话了,二宝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不管他长到多大,长得有多高,他永远都是怕黑爹的。
没办法,小时候逃学不做作业,被黑爹狠打的经历,牢牢地刻在他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三宝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叹了口气。
奶奶住的,真的是太简陋了。
简单的两室一厅,其中一间还是硬生生隔出来的,只有一张床,看样子是奶奶住的。
另一间大些,除了一张小床,还有一张书桌和衣橱,书桌上是一摞摞高中测试试卷,一看就知道是爱红姐住的。
三宝想想自家装饰得那么好看的屋子,顿时就有些难过。
苏静姝和许清诚看在眼里,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过了半个多小时,杨佩文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二宝一见她,就喜地拉着她的手,“奶,你回来了,咱赶紧回乡下吧。”
杨佩文又惊又喜。
“你看看,这回来咋不跟我说,好让我去车站接你们?”
许清诚:“妈,我们在江溪待了多少年了,哪还要你去接,你忙了这几天,快坐下歇歇吧。”
“嗯,长高了,更结实了。”杨佩文高兴地拉过二宝三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问道:“大宝和谷雨呢?”
三宝乖乖地说:“奶奶,他们跟爱红姐去店里了。”
杨佩文摇摇头。
“爱红这孩子,怎么劝也不听,不过,好在有她照顾我,不然我这日子是过的一团糟。”
瞧瞧茶几上切成一片片的西瓜,还有一串串葡萄,都是爱红买的,她忙了一天,能吃上口热饭热菜,都是这个孩子的功劳。
许清诚想劝劝她,没想到还没开口,杨佩文就堵住了他的话。
“诚儿,娘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无非是觉得娘过的太辛苦,可娘不觉得,每天扑在店里,看着生意一点点变好,娘不知道过的有多高兴,一点都没觉得苦。”
许清诚自然明白,拼搏事业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可他还是心疼,毕竟娘的岁数大了,不比年轻人。
不愧是母子,许清诚还没说出来,杨佩文就猜到了。
“诚儿,你可不兴对娘有那个,那个什么,对了,年龄歧视,别瞧着娘五十多了,能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