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就到了大宝去京市大学报道的日子。
京市大学九月三号开学,提前四天接受新生报到。
这次,全家人一致决定,一起送大宝去京市上学。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只是些衣物和日常用品。
被褥床单太笨重,苏静姝打算到了京市,现给他买就是。
火车票定在八月二十九号,八口人,全部都是软卧,包了两个包厢。
没想到,就在启程的前一天,二宝竟然从回来了。
程若楠早就听说,二宝打篮球是把好手,小小年纪就是国家青少年的主力,见到他时,还是被他逆天的身高吓了一跳。
二宝是四个孩子里最闹腾的,也是最爱耍宝的,尤其是喜欢跟谷雨对着干,还总是被欺负,惹得程若楠越发喜欢。
苏静姝很头疼,原本以为,他至少还要一周才回来,就没买他的车票。
没想到,二宝得意洋洋地拿出了自己的卧铺车票,竟然是一家人定的包厢。
众人追问他车票哪来的,他跩兮兮地说,火车站的售票员是他的球迷,只要他说一声,车票都是小意思。
瞧着他笑得欠扁的样子,苏静姝和许清诚很是无奈。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二宝睡在别的包厢,他们不放心。
第二天,全家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省城火车站。
尽管车站人多拥挤,可这么一大家子来乘车,祖孙三代齐全,还是引起很多人瞩目。
还有两个小时才发车,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记者进了火车站,找到了大宝,要对他进行采访。
大宝没有拒绝,对于记者的问题,很耐心地有问必答。
采访整整进行了四十分钟才结束。
这种阵势自然引起了火车站人的注意,很多人都围上来看热闹。
不知道是谁传了出来,大宝是今年东省高考的理科状元,才只有十五岁,就考上了京市大学。
围观的乘客啧啧称赞,都羡慕地望着他。
年纪那么小,长的那么高大俊秀,学习成绩又好,真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许多带孩子的乘客,指着大宝鼓励自己的孩子,要向他学习,将来成了高考状元,连记者都来送他上火车。
还有些学生模样的乘客,听说大宝是理科状元,都围过来向他请教学习方法。
大宝来者不拒,向他们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很多人都听得很入神。
一时间,大宝成了候车室引人注目的焦点,众星拱月。
许清诚和苏静姝面面相觑。
两人都看出了不对。
大宝不是个爱炫耀的孩子,当初成绩一放出来,记者闻讯而来,被他婉言谢绝。
没想到,今天竟然私下联系了记者,在火车站弄了这么一出。
两人都挤在人群里,见三宝护着谷雨,警惕地张望着,连一贯大大咧咧的二宝,锐利的目光四下逡巡,仿佛他正面对着严酷的比赛。
伏峥嵘自然也看出了不对劲,人群太拥挤,他只能护着程若楠不被挤倒。
还没等他开口,许清诚就轻声道:“爸,看样子,几个孩子动手了。”
“胡闹!”
伏峥嵘低声斥责。
这些天,他确实见三个孩子经常聚在一处叽叽喳喳。
但是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居然在不经过大人的允许下,就冒然行动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法阻止了,只能尽全力保护好他们。
候车室短暂的混乱引来了车站的警察,经过疏导,人流慢慢平缓。
大宝身边聚集的人群,被警察强行驱散。
苏静姝瞪着几个孩子,只是他们都装作看不懂,顾左右而言他。
很快,列车进站了,全家人以伏峥嵘为首,程若楠和四个孩子在中间,苏静姝在后,许清诚姐弟殿后,顺着人流上了车。
软卧车厢人少,他们很快找到自己的包厢,放好了行李。
许清诚怕几个孩子再闹出幺蛾子,直接把四个孩子分到了两个包厢里。
大宝二宝跟他和伏峥嵘一个包厢,苏静姝陪着程若楠母女,还有三宝和谷雨。
四个孩子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这次全家人坐的是傍晚发车,第二天上午到达京市的车次。
上车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晚饭,就回自己的包厢歇下了。
这一夜,除了程若楠,四个大人都辗转反侧,没有入睡。
既担心四个孩子会借故外出,惹出事来,又担心单双飞真的会狗急跳墙,在火车上动手。
谁成想,这一夜竟然平静无波,丝毫没有异常的事发生。
看来是他们草木皆兵了。
先不说单双飞有没有在东省,就算在东省,也未必知道他们要坐这趟车进京。
毕竟那些记者,可是快发车时,才来的车站,那个时候,车票基本上卖完了。
吃完早饭后,二宝去厕所方便,大宝和三宝拿着暖瓶去打水,谷雨嚷嚷着要一道去。
苏静姝见状,也跟在了四个孩子后头。
打水的地方在卧铺和硬座车厢的接连处,排队的人不少。
等了好一阵,才轮到了大宝他们。
大宝拿着暖瓶,接在放开水的水龙头下,三宝有意向边上走了走,似乎不喜欢跟人挤在一处。
谷雨见状,立即跟在三宝身后。
苏静姝看着三个孩子的神色有异,心知不对,就想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
突然,对面一个孩子冲了过来,差点就撞到了苏静姝身上。
苏静姝下意识扶住了那个孩子。
就在此时,谷雨猛地将三宝一推,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勒住脖子,向后拖了出去。
“谷雨!”
苏静姝和三宝齐声惊呼。
制住谷雨的那个人,五十多岁,一身黑子黑裤,右手手臂紧紧遏住了谷雨的咽喉,左手拿着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苏静姝望着他,双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道:“你就是单双飞?”
那人呵呵大笑。
“没错,我就是单双飞,苏静姝,没想到吧,我早就在这等着你们一家子了。”
硬座车厢乱哄哄的,此时还没几个人注意到,有孩子被挟持了。
倒是左边座位上站起来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满地对单双飞道:“我说你这老同志怎么回事呢,你扯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还不赶紧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