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升强口气里明显带了讥讽。
“我当然知道他跟吴怀敏关系不一般,要不然,无论我用什么手段,都挤不进贵工程局的合作方名单里,估计就是他在里头搅局。
不过,就算是他公司有姜副局护着,要是出了大事,尤其是姜副局也罩不住的大事,我就不信不能把他们拿下来。”
汪科长:“刘升强,你又想搞什么事,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今天我回去后,再想办法催催吴怀敏,让他赶紧做决定,要不要跟进你的补偿方案。
他那边居民住房多,真的要赔偿起来,只怕公司几年内缓不过劲来,就算他愿意,韩景天也不会那么傻的。”
刘升强鼻子里哼的一声。
“那可未必呢,我可听说他老子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宝贝,想给他筹钱。
再说了,他姥娘姥爷那俩死鬼,生前都是有钱人家,他们只有韩景天一个继承人,家里的那些金银珠宝只怕都留给了他。
他只要能拿出一部分,到港城去变卖,说不准真的能扛过去,这个办法根本就不保险。”
汪科长气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刘升强,你,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既然知道韩景天有这个财力,还出这种主意,还让我私下跟姜副局也透露,你就是个神经病。”
耳麦里突然传来“啪”地一声。
“汪连发,你少拿手指着我,我刘升强最讨厌别人这么做。
你要是不跟姜云山露个口风,等到韩景天跟他去核实,你不就立刻露馅了。
再说了,我哪知道文燕琼那个死鬼给他儿子留下了钱财,也不知道他外公外婆有这样的财力,才想用钱把他逼退的。”
苏静姝冷冷一笑。
刘升强这么说,就是欺负汪连发不知情,故意遮羞罢了。
韩景天外公外婆是什么背景,别人不知道,他和仓海欣能不知道,骗鬼呢。
好在汪连发也没兴趣追究真假,只是问道:“要不然,我看这次就算了吧。
这项目你两家都有份,又在南北两侧,井水不犯河水。你的公司既然已经起来了,短时间内,他也没法再把你公司搞垮。”
刘升强:“井水不犯河水?我跟他是势不两立,这次的项目,有我就没他,我绝不可能允许他的公司跟我的公司同时在京市出现。”
汪连发强忍着怒气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刘升强,我跟你说,我不想惹事,你别闹得太过啊,我还要在工程局待下去呢。”
刘升强呵呵笑了。
“放心,我无论想什么招,都不会连累汪科长你的。
毕竟以后,我的公司还要仰仗汪科长的大力帮助,怎么会给你挖坑跳呢,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刘升强没兴趣。”
汪连发似乎放了点心。
“那你想怎么做?”
刘升强:“很简单啊,你就去跟姜副局说,韩景天听说了我的赔偿方案,不想放弃这个项目,又要省钱,就想在工程质量上做点手脚。
为了堵住你的嘴,就给了你十万块钱,你不想收这些黑钱,就特意来举报。
而且,你不能在私下里说,最好在每半月一次的中高层会议上,当众把钱拿出来。
这样,就算你们姜副局想保他,只怕也难堵住工程局所有人的嘴巴。
这样一来,别说这个项目不用再指望,他先想办法跟公安局证明自己的清白吧,到时他的公司就再也没法在京市立足,非解散不可。”
苏静姝跟吴怀敏面面相觑。
两人都没想到,刘升强竟然想出了这么恶毒的招数。
汪连发似乎也有些震惊,过了好一会,才拔高了声音斥责。
“刘升强,你这还不叫给我挖坑啊,你这是给我挖了个大坑啊。
你知不知道,这是栽赃陷害,一旦被查出来,进监狱的人不是韩景天,是我汪连发。
还是你真当那些警察是吃干饭的,他有没有对我行贿,根本就查不出来,由着我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啊。
再说了,你也知道韩景天的背景,他当他爹是死人啊,就任由我这么害他儿子不出声啊,以他的关系,他有本事查出我干的那些事,直接把我送进去。”
刘升强嗤地笑了。
“你放心,别人家的老子,儿子出了事都会想法子捞人。
人家韩庭辉可是部队培养出来的楷模,家人有错,从来只有往里送的,没有往外救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至于警察调查,那就更好办了。
过两天你找个机会约韩景天见一面,故意安排几个目击者,你再把装钱的箱子放在现场,等韩景天走后,你就打开箱子,让那些人看到里面的钱。
等到警察来调查时,人证物证都是齐全的。
韩景天就是浑身是嘴,只怕也说不清楚,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汪连发难以置信地道:“刘升强,你这法子,也太,太过分了点吧,韩景天好歹也是你姐夫的儿子,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想整垮他公司就罢了,连人都要送进监狱啊。
你知道照法律,行贿十万会怎么判吗,就算能活下来,只怕余生也要在监狱里过了,你就真的这么恨他啊。”
刘升强重重地哼了声。
“你少在这里装菩萨,真的这么清高,那又何必收合作方的贿赂,以致被我抓到把柄。
老实说,我出的这个主意,对你有利无害。你这次如果搞臭了韩景天,将来就算有合作方揭发你,只怕也没人相信。
毕竟连十万块都不放在眼里的人,那可真的是清廉之人,怎么会去套图别人那区区万把千块钱呢,你说是吧?啊哈哈哈哈……”
耳麦里传来“砰”地一声,似乎是杯子砸在了地上。
“刘升强,你别欺人太甚,是,我是收受贿赂,就算将来被拆穿了,我一人进监狱就是,绝不连累他人。
你让我诬陷他人,对不起,我汪连发做不到,那些资料我也不要了,你要去公安局还是纪委揭发我,都由得你,我也不会再见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