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姝还是有些担心。
“那韩叔一个人在那,万一有事,他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可怎么办呢?”
许清诚微笑道:“不会没人的,小天安排了个人,就住在韩叔隔壁,全天候看着他。”
苏静姝:“那也好,小天看着对韩叔淡漠,其实他外冷内热,文姨墓地那个小镇,无论是空气还是环境都不错,韩叔能在那里养老也不错。”
许清诚突然有些好奇。
“小姝,你说前世资料里有韩家,最后结局也是这样吗?”
苏静姝点头。
“基本差不多,仓海欣自杀,韩景平远走他国,不过那都是韩叔去世后的事了,至于这案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浮出水面……”
说到这,苏静姝突然愣住了。
韩家人的命运轨迹,跟前世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那代表着什么?
会不会许清诚和孩子们的结局也会跟前世一样。
不,不会的。
苏静姝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仓海欣的死,是她罪有应得。
无论是前世韩景天使计逼死了她,还是今生公检法的判决,就她做的那些事,都难逃一死。
诚哥和孩子们都是好人,有她在,绝不会让他们再踏上前世的路。
“小姝,小姝,你发什么呆啊?”
许清诚见她说着说着,忽然呆若木鸡,奇怪地在她面前挥手。
苏静姝勉强笑笑。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前世闺蜜,她好惨……”
许清诚知道她说的是叶子晴,她们自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感情自然好。
他轻轻拥她入怀。
“别想了,很多事想也无益。对了,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去京市参加论坛了,爸跟大姐都在京市,你一人留在省城,我多少有些不放心。”
“爸,有我们呢,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苏静姝和许清诚闻声向外看去,见大宝二宝三宝一起走了进来。
苏静姝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
三宝倒罢了,每天上学放学,大宝二宝住校,怎么也回来了。
大宝笑道:“爸,妈,我们几个商量过了,爸去京市这大半个月,我和二宝每天都回家,反正我在家里也能学习,二宝这段时间的训练又不紧张,没必要住在队里。”
许清诚看着三个儿子,顿时放了心。
苏静姝也欣慰地笑了。
三宝没说话,不过倒是不屑地撇嘴。
真是的,有他在就足够了,大哥二哥就是信不过他,非说他年纪小,不顶事。
真好,孩子们都长大了,个顶个的懂事,她也不算是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原来,我的孩子早就不在了,我就说以前小姝巴不得跟我出国,不想在待在这么穷的国家里,怎么可能一见到我,就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我还真是瞎了眼,没看出那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小姝了。”
港城的一见咖啡店里,梅若华坐在临窗的位子上,望着热气腾腾的拿铁咖啡,怒气冲冲。
刘升磊轻哼了声。
“如果不是叶蓁蓁信誓旦旦,说自己如果撒谎,就让她天打五雷轰,我还真的难以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事。”
梅若华眼泪一下子就从脸颊上落了下来。
“小姝,我可怜的小姝,她走的时候,还不足三十岁啊,她太可怜了,无缘无故,就被个妖精占据了身体,自己的魂魄却无处皈依。
这几天,我就在港城找个法师,给她做做水陆道场,好好超度超度她,让她来世能投个好人家,一生富贵。”
刘升磊轻蔑地抽抽嘴角。
“梅女士,那这杀女之仇,你就不报了吗?”
梅若华愣了下。
“报仇?我怎么报啊?我现在连内地都进不去,说来说去,都要怪那个妖精,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上了内地警方的黑名单。”
更不会没了后路。
本来还想带着小姝回M国,嫁给那个死鬼的儿子,让他能对自己好点。
这下子,全都泡汤了。
她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刘升磊慢悠悠地道:“进不了内地,难不成就没了法子?
梅女士当真心胸开阔,杀女之仇,能一笔勾销,真让刘某人佩服。
我是不成的,谁敢杀我亲人,我必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仿佛在冰天雪地的冷水里沁过,冷得梅若华打了个哆嗦。
可话里的讥讽却让她当即炸了锅。
“我心胸开阔,如果不是进不了内地,我肯定把那臭女人大卸八块,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梅若华怒火中烧,瞥眼好整以暇的刘升磊,重重哼了一声。
“刘先生,你也没比我强到哪去嘛,在内地待不下去,偷渡来的港城。
起码我还是光明正大地住在酒店里,你呢,只能偷偷摸摸的。
就你如今这落魄样,还想着报仇,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先想办法躲开警察的盘查,免得遣送回内地。”
刘升磊没理会梅若华的冷嘲热讽,反而轻轻笑道:
“对啊,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想着报仇。
反而是梅女士,倒是忙着些鬼神之事,等做完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吧,任由那个妖怪占据女儿的躯体,生活在这世间。”
梅若华听他话里有话,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莫非刘先生有办法?”
刘升磊淡淡一笑。
“可惜我是偷渡来港的,说出来的话没人信,否则像苏静姝这样的人,我相信不少科学研究机构会感兴趣,毕竟借尸还魂之事,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
梅若华突然眼前一亮。
对啊,M国有个研究机构,专门收集各式各样奇怪的人,供科学家进行研究。
在M国时,她就看过不少这方面的报道,虽然不免夸张,可这个机构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
苏静姝既然是借尸还魂的人,那个机构肯定感兴趣,把她抓进去研究,让她受尽痛苦,她那一家人还救不了她。
到那时,还真是能说的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梅若华光是想想,就觉得说不出的痛快。
她抓起咖啡,一气喝了下去。
她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好,我这就回M国,找相关机构的人报告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