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电工面面相觑。
秦百川这小子,遇到这种事,从来都是脖子一缩,装作看不到。
怎么这次转性了。
许清诚见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忙道:“小秦同志,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好,许厂长,是仙女庙里的老主持,跟我说,她庙里的电路出问题了,电灯一直亮着,怎么也关上不,开关好像失灵了。”
许清诚还没说话,一个电工惊讶地问道:“仙女庙那里有电?”
“啊,有啊,现在整个庙灯火通明。”
另一个工人也被吓得不轻。
“这怎么可能呢,仙女庙的电是从镇上过去的,这边断了电,那边怎么还会有电呢。”
“可不是咋的,真是见鬼了!”
许清诚见两个电工被吓得面无人色,沉吟片刻。
“这样,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继续按我说的办法维修电缆,我跟小秦同志过去瞧瞧。”
两人都点头。
许清诚来到望夫山下,抬头一看。
果然,半山腰处的仙女庙里,灯光明亮,硬是在昏暗的傍晚,照出了一方光明。
“许厂长,你看,我没骗你吧。”
许清诚“嗯”了声,“确实有点蹊跷。”
秦百川:“许厂长,那咱们赶紧上去看看吧。”
许清诚笑了笑。
“小秦同志,我自己去就行,就不用麻烦你了。”
秦百川听他这么说,又看看仙女庙,似乎有些犹豫。
许清诚拍拍他的肩膀。
“这一片的电路很复杂,你去了也帮不上忙,有主持在就够了。”
秦百川不好再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行,我先回去了,有事你找我就行。”
许清诚嘴角微微一扬。
“我跟小秦同志肯定不会客气的。”
秦百川见许清诚阔步向仙女庙走去,冷笑着说道:“姓许的,老子才不会给你打下手呢,我这就走,保管你发生什么事都找不到我。”
说着,他得意地哼着小曲,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就觉得脖子上冰凉,奇怪地用手一摸。
天哪!他的脖子上竟然被架上了一把匕首。
他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哪位好汉,有话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走,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别怪我手里的刀子不认人。”
秦百川很快被那人押着走了。
许清诚来到仙女面前,庙门上挂着一盏光秃秃的灯泡。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似乎在昏黄的傍晚,硬是撕出了一线光明。
他敲了敲门,无人应声,他信手一推,庙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住持,我是许清诚,听说你庙里的电灯有问题,我过来给你看看。”
他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庙里,隐隐有回声,却没有任何人回答。
仙女庙是两进院子,前面一进里,只有几间小屋子,是留给过往的客人投宿。
后面一进才是供奉仙女的正殿,还有几间屋子,老住持平日里念经睡觉的禅房。
许清诚见周围黑洞洞的,只有大殿里灯火通明,他一步踏了进去。
“许厂长好胆量,明知道这庙里有陷阱,竟然还是敢孤身前往,佩服啊,佩服!”
许清诚闻言转身。
只见霍元尊从大殿的内堂走了出来,脸上满是讥讽的笑。
许清诚并没吃惊,反而抽抽嘴角。
“霍先生在平叶镇折腾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引我出来吗?我这么做,也算是遂了霍先生的心愿。”
霍元尊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是吗,我想知道,许厂长怎么知道,平叶镇的这一切,都是我布置的。”
大殿里供着一尊彩色泥塑,瞧模样应该就是所谓的仙女。
泥塑前摆着三个蒲团,是供人跪拜的。
许清诚指着个蒲团道:“我忙了一天,有点累了,能坐坐吗?”
霍元尊耸耸肩,双手一摊。
“当然,这又不是我的地盘,你喜欢坐哪里悉听尊便。”
许清诚拉过蒲团坐了下来。
“霍先生既知道这不是你的地盘,那应该明白,来他人处做客,当尊敬主人,不知道此处……”
霍元尊知道他想问老主持的安危,嗤笑一声。
“那老尼姑五十多岁,既无财又无色,除了能念个阿弥陀佛,还懂什么,老子对她没兴趣,把她打晕了,关在她禅房里了。”
许清诚一听,暗暗放了心。
“霍先生,老主持是佛门中人,就算你不信佛,好歹要尊重些。”
霍元尊倚靠在内堂门口的墙上,殿内的灯光照不到他身上,看不清他的脸色。
“老子从小不信神佛,只信自己。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我的?”
“不难哪。”
许清诚倚靠在泥塑的脚下,仿佛也有些累了。
“秦百川故意把时进方引到老宅,让他触电身亡,就是为了让我发现平叶镇的电路发生了改变。
可是你知道,平叶镇的电路图被去年的水损毁了,而电厂的图纸又被巩凡林带走了,你怕我会对此事知难而退,于是你就想了个损招。
你指使秦白川买了蛇和蛤蟆,放到了老宅区,你是想激发我的怒气,让我锲而不舍地查下去。”
霍元尊呵呵笑了。
“基本上猜的不错,看来你已经猜出巩凡林是我的人了。”
许清诚:“自然猜的出。他被调去了河西市,要平叶镇的电路图有什么用,如果我没猜错,平叶镇上的电路,就是他帮忙改的。”
霍元尊抿着嘴,连连点头。
“说的很对,秦百川那小子,什么都不会,我只能倚仗他,要不是他还多少有点用,我才懒得搭理他,垃圾一个。”
“我猜你一定要让我查电路,应该是想把我困在平叶镇。
毕竟在省城,治安管理严格,无论你想动我还是动我家里的人,都没那么方便。”
霍元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你住的是省电力局的房子,那里进进出出都是电力局的官员,公安对那一带巡逻得很紧,我混不进去,你和你老婆工作的地方也一样。
想来想去,只有你来工地的时候,我才有机会。
偏生你的工地管理严密,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我也没法动手。
只有这个平叶镇,方便我布置,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没人能发现我,也没人能管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