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桩轰动省城的文物大案,竟然是因为施工才破获的,工人们就觉得光荣。
吕梁山摩拳擦掌地说道:“最好咱们再挖出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说不定还能破个大案子。”
祖占山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
“别人倒罢了,你就省省吧,不过是九口空棺材,就让你动了贪心,唱了一天的旦角,要是真来点硬货,你小子是不是打算开个戏班子,让大伙天天听你在那鬼哭狼嚎啊。”
工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人笑得喷饭,还有人直接把饭盒盖在身边人身上,惹得骂声不绝。
夏冬雨笑得弯下腰,一个劲直嚷嚷。
“祖哥,你说话绝了。”
吕梁山红了脸,不好意思地道:“我那是年轻不懂事,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地里挖出的东西,我可不敢乱碰了,谁知道有什么陷阱等着我。”
想想空棺材里竟然能下致幻药,他浑身就不寒而栗。
工人们吃完饭散了,夏冬雨跟许清诚去洗饭盒,问道:“许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省城?”
许清诚看了他一眼。
“后天走,对了,过两天是中秋节,你要不要跟我的车回省城去?”
夏冬雨摇摇头。
“不了,许哥,就一天时间,回家了也是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还不如在镇上玩玩。对了,祖哥说了,中秋节要我去他家过呢。”
这也行。
许清诚拍拍他的肩膀。
“身体不要紧了吧,不行我过完中秋节再回来待几天。”
夏冬雨脸一红。
“不用不用,出院时医生不是说过了吗,我没事了,哪就那么娇气了。”
他和吕梁山都在医院待了三天,医生才放两人出院。
许清诚是在中秋节前一天回到了家里。
一到家,就见家里热闹得很。
除了小娇妻,他大姐、韩景天和陆馨馨都在。
见到他回来,苏静姝就紧张地拉着他,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
“我听说那个姓项的,对你开了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许清诚的胳膊上确实有伤,不过不是枪伤,是他扑倒在地的擦伤,破了一大块皮。
见三人都含笑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
抓住小娇妻在他身上乱摸的小爪子,他微笑着说道:“没有,就凭项克东那两下子,也配伤我。”
苏静姝听他说的豪气干云,想想自家老公那身手,点头道:“那倒是。”
许清诚怕她还是要当众检查,赶紧说道:“有吃的吗,我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累死了。”
“有,自然有。”
伏瑶珈笑着站起来,“正好,我们也饿了,清诚,就为了等你回来,我们仨足足饿了一个多钟头,小姝不许我们先吃。”
许清诚瞧着小娇妻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头一甜。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他一定要好好亲亲她。
五人一道吃了饭,饭后,伏瑶珈拿出几张照片,递给许清诚。
“这就是小天查到的省城老城的那一家三口。”
许清诚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三张都是一寸免冠照片,看样子像是从什么证件资料上翻拍,或者是直接抠下来的。
“照片哪来的?”
韩景天瞪了陆馨馨一眼。
“她托同学的关系弄来的,跟她说了不许她再查,还是不听话。”
虽然是埋怨,但硬是让在座的三人听出了宠溺和担忧。
陆馨馨脸上笑眯眯的。
“哎呀,我都说过了,我同学是找借口调阅了整个街区的资料,这种普查在户籍科是很常见的,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韩景天抓过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我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你,竟然让你从单位给你同学寄去了信件,真是拿你没办法。”
伏瑶珈快看不下去了。
五个人里,有两对爱侣,动不动就腻歪得紧。
哼,有对象了不起,哪天她也跟陈子松腻歪腻歪,恶心死你们。
这个念头刚一出,就吓了她一跳。
什么时候,她竟然愿意跟陈子松腻歪了。
她甩甩头,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对许清诚道:“清诚,你看看这几个人,认识他们吗?”
许清诚点头,把三张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右手两指夹着年轻女孩的照片,“我没认错的话,这女孩就是刘林彬的女儿。”
“诚哥,你确定?”
许清诚点头。
“我确定,五年前,我刚从疆省回东省,刘林彬故作姿态,曾请过我和付书记去他家吃饭,我跟这个女孩打过照面,当时她十六岁,长的跟照片上的样子很像。”
“那可以肯定,就是这户人家了。”
韩景天说道,几人都点头。
许清诚略过中年女人的相片,紧紧盯着那个男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五十岁上下,国字脸,眯着眼睛,两颊鼓起,有点像是松鼠腮,浓密的络腮胡。
“这个人,感觉看上去很怪。”
这是许清诚的第一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怪,总觉得他的长相不真实,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伏瑶珈点头,“这是我们几个人共同的感受。”
苏静姝凑过头来,“诚哥,说说你觉得哪里怪。”
许清诚认真思考了下。
“眼睛,脸颊都很怪,好像是故意弄成这样的。”
苏静姝指着照片上的人。
“他的眼睛应该是故意眯着,嘴里像塞了东西,而络腮胡则是为了掩饰脸型。一句话,他虽然在拍照,却故意让别人看不清他真实的相貌。”
韩景天冷笑道:“拍个照还鬼鬼祟祟,看来就是刘升强那个见不得光的兄弟。”
许清诚:“如果他的神情恢复自然,就能看清他的长相了。”
一句话提醒了苏静姝。
她拿过一张白纸,一边研究照片,一边用铅笔在纸上修正着男人的相貌。
过了好半天,她才画好了。
韩景天跟伏瑶珈对视一眼,“这人看着是真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苏静姝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压了几年的画像。
“是不是像他?”
两张画像摆在一起,除了二三十岁的年龄差距,长相极其相似,俨然就是一个人的两个不同阶段。
“难道他就是当年那个伤人逃走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