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客户,是容嫂子介绍的,说是在看见她家的装修,实在眼热,就忍不住也想把房子收拾收拾。
容嫂子人爽利,说话干脆,性格大方,她跟苏静姝比邻而居,苏静姝新房装修过程中,她经常上门去看,还在苏静姝搬家那天,带了许多人去她家去打招呼,看新房子。
后来,她也委托苏静姝给她装修房子,虽然因为费用的问题,弄得跟苏静姝家没法比,可也比以前黑乎乎的样子,高出不是一个等级。
打那以后,她就经常免费给苏静姝的公司宣传,帮她拉了不少订单。
苏静姝带着礼物去感谢她,反而被她埋怨了一通,说她太见外,男人们以后都是同事,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她不过就是跟别人聊天时无意提到的,又没出什么力,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
苏静姝却执意留下了,不管怎么说,容嫂子确实帮到她了,她不能视为理所当然。
打那以后,容嫂子就更卖力地为她宣传,这才有了今天这个客户。
可惜,不是所有朋友,都像容嫂子那般爽朗大方,万事好商量,眼前这位就是。
“哎呀,这里不能砸开啊,我还想把这两间屋子打通,做成一个大的客厅,我男人在电力局朋友多,我怕现在客厅小,人坐不开。”
苏静姝已经跟她解释地口都干了,可她还是不听。
不得已,只能耐着性子为她再解释一遍。
“姚嫂子,这堵墙是承重墙,一旦砸了会非常危险,其他墙壁可能承受不住整间屋子的重量,有坍塌的危险,你千万别这么做。”
姚嫂子尖着嗓子说道:“什么承重不承重,我可不懂这个,我就见过隔壁老黄家,他家就把墙打通了,也没见房子塌了,我看你是嫌活多,故意吓唬人的吧。”
苏静姝懒得再跟她多说,只是沉默以对。
姚嫂子对她的态度极其不满意,不是挑剔设计不合理,就是嫌弃材料报价太贵。
总而言之,就是不想再让她为自己的房子做装修。
苏静姝也早就厌烦了这样的客户,鸡蛋里挑骨头也就罢了,偏生怎么解释都不通,永远以为别人在坑她,想不干活白赚她的钱。
这样的订单就算拿到了,只怕以后在装修的过程中,也是龃龉不断,有的烦了。
所以,这订单丢了倒真是件大好事。
不过,看在容嫂子的面子上,她不会说过头的话就是了。
免得人家一片好心,反而闹的没脸。
苏静姝原以为这次订单跑定了,没想到,最后姚嫂子竟然提出,让她把图纸送过来,她跟男人商量商量,她会做出决定。
姚嫂子送她出门时,还阴阳怪气地说:“大妹子,不是我说你,跟客人打交道,就是要拿出点诚意来。
咱省城又不是只有你一家装修公司,隔壁老黄家就是找的一家新开的装修公司,报价便宜,客户的要求都会满足。
哪跟你似的,这也不成那也不行,那客人还找你干嘛,如果不是看在容嫂子的面子上,这次我才不会用你们公司呢。”
苏静姝微微一笑,“对,姚嫂子说的对。”
等离开她家后,苏静姝经过隔壁老黄家,黄家媳妇看到她,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就赶紧推门逃回了家里。
苏静姝冷冷一笑。
原本这家找的也是她公司装修,结果她出了设计图纸,却没了下文。
不久后,她才听韩景天说,老黄家另外找了一家新开的装修公司,报价比他们公司低了两成。
对方公司就是拿着她出的图纸给老黄家做得装修。
她知道不是老黄家的问题,是那家装修公司在捣鬼。
三个月前,省城又新开了一家装修公司,就在离他们公司不远的地方。
一开始,三人都没太在意,毕竟房屋装修这块,在省城还是个空白,看到他们公司赚钱,自然会有人杀进这个市场,来分一杯羹。
这是迟早的事,再说,省城市场不小,单凭他们一家公司,也吃不下这么大的市场份额。
可是,没过多久,三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家公司似乎对开拓新客户不感兴趣,而把精力专注在抢夺他们公司的生意,试图逼迫他们公司倒闭。
凡是自己公司接触过的客户,只要被自己公司接触过,信盛必然会去插一杠子,用少百分之二十的报价,抢走了好几位客人。
至于绿洋装修队的工人,信盛同样也没手下留情,开出高百分之二十的工资挖人。
装修工人基本上都是周边农民,进城揽活自然是为了养活家人,别说高百分之二十,就是每天多给一毛钱,都会有人毫不犹豫地就离开。
信盛还真从绿洋挖了好几个工人过去。
不过,这问题倒不是太大,对于那些能撑起大梁的工人,尤其是被韩景天重点培养的,信盛就挖不走。
毕竟,韩景天待手下确实有一套,很多人对他敬服有加,别说被挖,哪怕韩景天亲自赶人,都未必肯走。
更不要说,韩景天还从红星镇带了两个人过来,他们跟了他好几年,自然不是一点钱财就能动心的。
核心员工只要稳定,剩下那些打零工的,走了便走了。
省城大桥下揽活的那么多,除非信盛有本事全部都招过去,否则绿洋就不会无人可用。
几次被抢单,让苏静姝判断出,信盛在绿洋中有卧底,不光办公室中有,工人中也安置了。
有好几次,绿洋前脚刚跟客人谈好了,客人后脚就跟信盛签约了。
甚至有两次,装修才不到两天,客户就通知绿洋,解除合同,象征性地赔偿点钱,请信盛的人来装修。
这次姚嫂子竟然在她面前主动提起了新装修公司,虽然没有提信盛的名字,可苏静姝已经基本确定,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姚家的订单,伏瑶珈和韩景天不打算接,那个女人特别难缠,两人懒得跟她缠。
苏静姝却极力主张争取,并跟两人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两人听后,觉得是个好主意,都点头同意了。